季安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原本安静吃瓜的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终于想起来,王兴跟周良的关系并不好。周良原本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兄弟,因为王兴之前没有听耿延的话,惹来的一堆丧尸。

    在那一次的时间中,丧生的三名队员中的其中一个,就是周良的好友。

    “我分组向来公平,每个人都能互相合作一次。王兴也是队员之一,自然不会例外。”耿延的神色颇为冷漠,“抚恤物资都在这里了,你们领了就回去吧。”

    王兴的妈妈怒不可遏:“你跟他讲什么道理,他就是故意害死我的儿子,他跟周良就该给我儿子偿命!”

    王兴妈妈说着,扑过来就要打人。

    周良直接上前,一把将王兴妈妈推到在地。

    “想打架吗?你要是那么想你那个丧尸儿子,我倒是可以把你带出基地,让你过去跟他团聚。”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早就抡起拳头把人揍趴下了。

    耿延神色不变:“队伍不是你们家,我不可能只考虑王兴一个人的感受。你的提议王兴也跟我说过,但其他队员都不愿意多跟王兴搭档。他跟王兴说过,他最后也接受了我的安排。”

    “我家王兴哪里不好?他有异能……”王兴的妈妈痛哭流涕,“就算他们不愿意,你作为队长也该去说服队员啊,你怎么能把我家王兴推进火坑呢?”

    季安然从耿延的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弱弱地说:“他害耿哥被丧尸群围堵,我们都还没找他算账呢。这样的害人精,死了才好。”

    他大概知道耿哥那天为什么有些奇怪了,明明队友没了,但耿哥并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现在想想,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吧。

    周良对王兴心怀怨恨,一直轮着分组行动,周良早晚会找到报仇的机会。

    王兴妈妈瞪了季安然一眼:“我儿子没了,你立马就来欺负我,年轻人要积德啊。周良,我儿子是在跟你一起做任务的时候死掉的。要不是你没发现那卧室里有丧尸潜伏,他也不会没命。你要负责任,给我们赔偿金。”

    “赔偿金?亏你说得出口。我没发现丧尸,他自己也没发现,怨得了谁?你想讹我,也不怕我上门把你家给砸了。”周良冷哼一声。

    王兴妈妈给了王兴爷爷一个眼色,王兴爷爷立马捂着心脏倒下。

    “诶哟哟,我要不行了。”王兴爷爷躺在地板上哼唧。

    王兴妈妈立马扑上去,一边哭一边嚎:“老爷子,孩子才刚走,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真是天没眼啊,失职的队友一份抚恤金不给,乱分配队友的队长也不肯给赔偿……”

    “耿哥明明给了抚恤金,你别张嘴就来。”季安然脸都气红了。

    这老头脸色红润有气色,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哪里像个犯病的?说句难听的,基地里没生病的人,气色还没这人好呢。

    王兴妈妈倒是振振有词:“我儿子如果是意外死了,那只拿队伍的抚恤金就够了。要不是耿延让他跟周良一队,我儿子还不一定会死呢。耿延必须赔偿!”

    “换做是其他人跟他一组,一旦出事你也打算讹钱吧。你们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是个大祸,长辈跟在屁股后边讹诈!”季安然气愤得不行。

    王兴妈妈又开始哭:“老爷子,你挺住啊……”

    季安然眼神暗了暗,悄悄走出门去。

    耿延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家人撒泼,心里非常冷漠。

    周良跟王家人吵得厉害,声音都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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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耿延的屋子里又来了一些人,是季安然请来的。

    这些人就是在丧尸群里丧生的三人的家属,王兴家里的人还是等他们拿走了物资,才敢上门来闹。分物资那会儿,王家人被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安静得就跟鹌鹑似的。

    “我们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你怎么找了一大群人来做客?”王兴妈妈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她也顾不得趴在装心脏病的老头身边哭了,她起身快速走过去,想要把门给关上。

    季安然看着脸色狰狞的王妈妈,神情有些慌乱和害怕。

    “我只是觉得当初发生的事情,还是要所有当事人都聚在一起商量比较好。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季安然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王妈妈,伸出手顶着门,让其他人进来。

    季安然看着就跟柔弱的菟丝花似的,但那力气贼大,王兴妈妈努力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给我松手!”王兴妈妈恶狠狠地说,伸手就要去扒拉季安然的手。

    季安然吓得收回手,惊慌失措地跑到耿延的背后躲着。

    王兴妈妈已经没有办法关上门了,因为之前进来的那个人迅速上前顶着门,而屋内的周良也过来搭了一把手。

    失败的王兴妈妈凶恶地盯着搅局的季安然,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手撕他。

    季安然揪着耿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