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青年因为蜷缩的姿势,而让刚才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出了血,殷虹的鲜血染红了被单。

    那一刻她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小心翼翼地脱掉青年的衣服,重新包扎。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剥得只剩下里衣,抱着青年换了一个不会碰到伤口的姿势,然后她钻到靠墙的里面躺好。过了几分钟,发觉自己躺得有点远,于是挪啊挪,一边挪一边看着青年的眼睛,深怕他一下子张开了眼,虽然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终于挪到了青年身边,处于寒冷中的人感觉到了温暖,然后下意识地就张臂抱住了热源。

    那双冰凉的手臂恰好放在了某处尴尬的地方,张休休打了个寒颤,僵硬着身子把青年的手挪开,然而不出一分钟,那手却再次覆盖了某处山峰。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下内心想揍人的冲动,抓住青年冰凉粗糙的手不再放开。

    张休休本就是冬天也不会手凉的体质,于是被窝的温暖慢慢地升高,青年也终于停止了颤抖,就连呼吸都变得绵延悠长。

    屋子外,雪光明亮,冰冷刺骨。

    屋子里,灯火昏暗,温暖如春。

    经历了连续几天的奔波忙碌提心吊胆,张休休这一觉睡得更外的沉,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青年悠悠醒了过来。

    眼睛尚未睁开,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手中有着柔软的触感,那一刻,心猛地快速地跳动,如若鼓槌。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睡中的容颜,眉毛有些浓带着股子英气,嘴唇不薄,五官略有些平淡,然而当她笑起来时,却总有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青年下意识地用手指描绘着她的五官,内心浓烈的情绪险些就奔涌而出。他闭上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克制住了自己旖旎的思绪。

    青年迫使自己看向别处,因为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定会崩溃成沙。

    明白眼前的屋子应该是经年的猎户所留下的落脚地点,只是他记得自己晕倒时离山顶还有很长的距离,她是怎么样带着自己到达山顶的呢?

    他拿起张休休放在身上的手,手上缠着纱巾,只是草草的缠在手上,所以已经松动露出了里面的伤口。大面积的冻伤加绳子割出的伤口让这原本娇嫩的手变得有些血肉模糊,青年看着眼前的这只手,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浅色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情绪,翻滚着沸腾着,像是想要找到宣泄的出口,可是在下一秒,那些情绪却统统褪去,不留一丝痕迹,青年慢慢地把她的手拿到唇边落下了轻轻一吻。

    此时的他睫毛轻颤,收敛了所有情绪的他看上去无害而单纯,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没有任何特别。

    睡梦中的张休休像是感觉到了这股平和,不安的情绪被渐渐抚平,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中去了。

    青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抱中的人儿,看着看着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地安宁,愿这岁月都如此时这般寂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