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理在精神病院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开。

    密切关注梁理行程的何思澄很快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连天衡:“他这么忙,居然还有空去精神病院一日游,啧,看来他的状态也不是特别正常,我们先前说他状态不错,是不是误判了?”

    “他去精神病院做什么?”

    “不知道。名义上,他在那里做义工。”何思澄道,“说到医院,我明天也得去一趟医院。”

    不过他是去普通医院,他要去看看之前醉驾出车祸的项林。

    何思澄让人查过了那次车祸,没发现异样。他打算再见下人,看项林是否有什么说法。

    “你安插个人进去。”

    “不用,我自己去。”

    “我是说梁理去过的那家精神病院。你要自己去吗?”

    “啊?好吧,我安排人去试试。”何思澄叹气,连天衡太能使唤人了。

    不过这主要得怪梁理太能搞事,如果评选最难救援人物,梁理肯定榜上有名。

    “你找个机会约梁理出来。”连天衡又道。

    “刚见面没多久,又约?没合适的借口啊。硬约的话,他会把我当成变态吧?以后可就再也约不出来了。”何思澄道,“还是你约吧,你们不是还要练歌?你约比较合适。”

    “你真觉得我约合适?”

    何思澄认真想了想,“还可以吧……”约得频繁了肯定不对劲啊。梁理又不是姑娘,对他过于殷勤,太可疑了。

    何思澄突然有了个新点子,他小心翼翼地道:“我有个想法,你见听听啊,行最好,不行也别发火……”

    “说。”

    “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假戏真做。”

    连天衡道:“你是叫我欺骗他的感情?”

    “这怎么能叫骗呢?我们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不得已而为之。而且这里是造物世界,一场游戏一场梦——而已。等我们回去后,记忆可以删减存档,情绪也可以过滤掉,没什么好介意的。”

    “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何思澄道,“我们要分清楚虚拟与现实,有些事在现实中违反道德甚至违法,但在造物世界中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哦。”连天衡冷冷地道,“但我不喜欢。”

    何思澄,“……”好么,白费口舌了。这位爷不喜欢的事自然是没人能逼他做的。

    何思澄自嘲道:“要不我去试试好了?看能不能为事业牺牲一把。就是感觉他不怎么喜欢我,虽然对我态度不错,但没有像对你那么亲近。”

    连天衡冷笑:“你去试吧,看是你骗他,还是他骗你,我敢打赌你会被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衡哥啊,你是不是吃过他的亏?”所以才总看人家不顺眼。

    “没有!!”

    “……哦,没有就没有吧。”

    连天衡冷哼了一声。

    “那暂时好像没法和他接触了,等你们去录节目时,你抓紧时间吧。”

    其实抓不抓紧时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通道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开。

    “没其它事了?”连天衡问。

    “没了。”挂电话前,何思澄忍不住嘴欠,“你真的不打算趁现在这个大好机会稍微报复他一下?”

    “滚!!”

    ……

    晚上,梁理去见野外生存节目组的导演等主要负责人。

    导演叫雷见明,是个肚子有点醒目的中年男人。

    雷见明在梁理面前有点不自在,不是怕他,是节目组最近一直在修炼变身术,变了又变,他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梁理找他,应该是看不下去了,要给他们提意见。

    “总是换人是有点不好,显得我们节目组不太稳重。但我们也没办法,现在做节目难啊。幸好大家愿意支持我们,现在我们节目的嘉宾全是大咖,不说我们一定能大红特红吧,至少这是好兆头……”雷见明一开口就开始诉苦,但这个苦他诉得蛮得意的。

    其实节目嘉宾倒也不全是大咖,至少新人南听风不是。

    梁理笑道:“我知道。但是雷导,您记得我们的合同是怎么签的吗?”

    梁理当初签约时,钱收得不多,但合同上的附加条款非常多,那些条款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梁理对节目组不满,他可以随时离开。

    “这个,您有哪里不满意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看看?”雷见明半真半假地苦着脸道。

    “倒不是不满意,只是我想先看看节目剧本。”

    梁理签合同时,备注条款中有一条:他对剧本有置疑权和修改权。当然,也注明了他不得随意给自己加戏——这是为了让节目组安心,让他们知道自己看剧本改剧本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节目成为他一个人的独家秀。

    雷见明迟疑了片刻后,强硬地道:“我觉得剧本还是得由节目组把关,不好太随意的。”

    以前他求着梁理来上节目时,什么都愿意答应,因为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