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过的事,爆豪回到家就被妈妈训了两句,落脚点不是在已经习以为常的易燃易爆炸的行为上,而是在“居然对女孩子出手这件事”上。爆豪没听两句就炸了,母子两人对着喊起来,花濑如常溜去厨房帮忙打下手,她做饭不算好吃,仅仅是能吃的地步。

    客厅里吵吵嚷嚷,话题早就不知道偏到了什么地方,花濑听了两句就忍不住抿着唇笑出来,等光己阿姨走进来她才帮着开口:“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小胜也不是会无缘无故发火的人,尤其对方是女生,应该……”

    她若有所思地停住了。

    爆豪光己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完才调侃道:“花酱怕小胜在我这里受委屈?”

    “不,最理解小胜的当然是您。”花濑摇头,“我只是大概猜到小胜为什么会生气了。”

    爆豪光己听出了言外之意:“和花酱有关?”

    “应该是。”

    爆豪光己便不再多问。

    孩子的事没必要管那么,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关键时刻稍微出场不让他们走弯路就行。

    房间里,爆豪正在打游戏。

    花濑叼着根棒棒糖走过去,在收纳盒中又拿了个手柄,折身朝爆豪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打一把?”

    爆豪随意地点头,换了游戏界面切成双人对战模式。

    花濑在他身边坐下来,游戏开始双手便快速的动作,打得比以往都凶,引得爆豪不禁侧目看她,结果是失误之下死得更快。

    “卧槽?!”

    “再来。”

    花濑表情平静地点了重新开始的按钮。

    爆豪严阵以待,决定重整旗鼓,就算是输也不能太难看。

    第二把仍然被完虐。

    “——我就不信了!再来!”

    花濑将嘴里的棒棒糖由右边换到左边,无所谓地同意了。

    一连打了五把。

    花濑把把赢,爆豪把把输。

    简直是惨无人道的碾压现场。

    “小胜。”

    花濑语气不变地喊他。

    “干嘛?!”

    花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对爆豪有什么曲折的语言形式,于是很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我?”

    “???!!!??”

    “你脑子打游戏打坏了??”

    “也是,不可能。”花濑仍然以那副稀松平常的样子道,“以追求者的立场,好像需要确实告知我目前的状况。——我放弃追求你了,我们果然是做朋友比较好。”

    “……”

    “被记过是因为我吧?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别人要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花濑顿了顿,微微弯起唇角,“不过这是教育的说法,我的话大概会更直接地动手,那现在被处分的就是我了。很谢谢你能维护我,我真的非常高兴。”

    “……”

    “小胜?”

    花濑转过视线,这才发现爆豪居然一直在看着她。

    眼神有点奇怪,说不出的味道。

    良久。

    爆豪轻嗤着别开脸:“我说你啊,做什么事怎么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认真,这种事都要来特意通知我不觉得很蠢吗?”

    “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花濑平静地说。

    就在这瞬间,她清楚看到爆豪撑在地板上的指尖稍稍颤动了一下,像是痉挛的瞬间,又像是不受控的情绪从这细微末节的地方微不足道地渗透出了些许。

    “你觉得我会高兴?”

    花濑回神,解释道:“小胜讨厌我追你,之前也希望我们做回好朋友。”

    她真的以为,爆豪会感到高兴。

    如同他当初劝说她那样。

    小胜随手把手柄扔到一边,站了起来,声音逐渐隔开距离传来:

    “啊,是挺高兴的。不过见到你就笑不出来了。”

    花濑冷漠脸,操纵花瓣去绊他的脚,结果被立刻爆破,花瓣变成黑色的灰烬掉落在地板上。

    ……有点暴躁啊。

    小胜。

    花濑小心地用花瓣精准操作,将地上的残骸拢到垃圾桶内。

    她以为爆豪和绿谷作为朋友的定义是不一样的,甚至无法想象能够追求绿谷的场景,在心底却强行忽视了爆豪同样的重要性。

    爆豪说得没错。

    他们做朋友已经非常合拍,这样的默契让花濑留恋,不禁想让朋友的关系永远保持下去,希望为时不晚。

    从轰的各方面条件来看,他是最大可能性的正确对象。

    如果能一举成功当然最好。

    恋人是最不稳固的关系。

    花濑是这么认为的。

    凝山国中。

    外观看去比折寺中好上不少,制服上的风格更偏欧式,颇有效仿英式贵族的意图。来往人群不少,正是放学时刻,纷纷将眼神投往身着别校制服、站在树下等待的花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