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狗朝着两人狂吠, 魏喜尴尬地低着头, 咳嗽一声。

    错落有致的院子内传来一大婶粗狂的吼声,“旺财,你在吼啥子?快回来, 把鸡赶进笼子里哦。”

    小土狗一听主人的声音,摇着黄毛尾巴,屁股一扭一扭地跑进院子里, 消失不见了。

    魏喜看顾焕兴还呆在原地, 似乎沉浸在两人靠近的亲密幻想中, 魏喜拍拍他肩膀, 低声说:“快走吧, 等会儿人小宋吃完饭就不在家了。”

    她前脚刚走, 顾焕兴就拉住她袖口, 扯了扯, 小声凑在魏喜耳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完?”

    魏喜想起刚才没做完的事,唰地一下,连脖子都染上粉红,看得顾焕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飘着红晕的奶白脸蛋, 简直像吃寿宴时蒸笼屉里的寿桃包子,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什么呢?松手, 松手。周围院子里都是人呢。”魏喜使劲扯自己的袖子, 没扯到, 脸颊很快传来湿润的触感, 紧接着微微的疼痛,她的脸被人迅速咬了一口。

    男人直起身子,放开魏喜,得逞地笑了,还厚颜无耻地舔舔后槽牙,“果然是甜的。”

    魏喜捂住脸,细腻的指腹还碰上那磕出来的牙印。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顾焕兴。顾焕兴把她的手拉在手上,淡定自若地往小宋家走去,面上一片镇定。

    他还对魏喜说,“咱们都快是见过父母的对象,亲一口什么的,很正常,很正常。”

    魏喜信他说的正常才怪哩,熟不知烧红的耳根子出卖了这只纸老虎。

    到了小宋家,小宋的媳妇儿正顶着个大肚子在灶屋内做饭。小宋还没回来。顾焕兴给了邮票钱和信封,还有跑腿费,就拜托小宋下午去邮局帮忙邮递一下。

    离开时,顾焕兴才想到送信的小宋跟他一般年纪。现在儿子都快出生了,他们这对年轻夫妻动作也太迅速了。顾焕兴瞄了瞄魏喜扁平的小腹。

    要是魏喜的肚子变得圆鼓鼓怎么办,那他肯定是舍不得她弯腰烧火做饭,他得把两个宝贝都捧在手心疼。

    顾焕兴猛地甩甩脑子,清醒一下,他和魏喜日子还长着,这……门都没过,都在想娃娃了,真是想太多了。

    **

    下午上工的时候,魏喜正好碰见下山背背篓去城里粮站买粮的丁大顺,魏喜赶紧叫住丁大顺帮她去办个事。

    难得听见魏喜有要求,丁大顺忙闪烁着黑眼睛,亮闪闪问,“老大,什么事?”

    魏喜让他去杀行打听下新来的劁猪匠的事情。丁大顺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只不过他有个疑问,为什么这魏喜突然对杀行的劁猪匠有了兴趣。

    他是知道村里畜牧场进了一批新猪仔,家里有余钱肯犯事的农户都找了畜牧场的关系走后门,买了一头偷偷养着,等到寒冬腊月养肥了宰来做腊肉。

    买了猪仔肯定是请劁猪匠来把小猪进行阉割。

    “老大,你家也买了猪仔?”魏欣在畜牧场工作,借这身份买个猪仔也不成问题。

    魏喜摇头,“我本家嫂子买了。她小姨子叫我欣姐去打听那劁猪匠有没有对象。本来是拜托我姐工休天去打听,我想你下午要进城就把这事给办了。免得欣姐跑一趟,你别明目张胆地问,人家姑娘脸皮薄,害不起这个臊。”

    丁大顺点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

    他刚抬起头,走在他们前面的顾焕兴就直勾勾盯着他,那吃人的眼神,把丁大顺给吓了一跳。

    丁大顺知道顾焕兴的意思,赶紧和魏喜拉开距离,还不想被高他半个头的顾焕兴提着领子教训。就上次被顾焕兴撞见每天早上和魏喜跑步,他就差点残在顾焕兴手下。

    明明他对魏喜没半点心思啊。

    丁大顺赶紧背着背篓溜了,魏喜走上前,顾焕兴就拉住魏喜问:“在说什么?说的这么起劲儿。”

    “托他去城里办点事。”

    顾焕兴皱眉,“你可以托我给你办,没必要麻烦其他男人。”顾焕兴重点强调男人两个字,他挺起胸脯,骄傲地说,“我可是你对象。”

    魏喜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小狗仰头在求表扬,魏喜刚想伸手拍拍顾焕兴肩膀,叫他别多想,快点去上工。

    谁知顾焕兴特别迅速地弯下腰,垂下脑袋,粗粝刺人的短茬黑发在魏喜的手心磨蹭,顾焕兴大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嘿嘿笑了两声。

    做男人就得这么了解自己对象。对象想摸摸他,这身高不够,他就得低头来凑。

    魏喜也冲顾焕兴柔和一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拍拍他的脑袋,“快走吧,耽搁一早上,下午的活就要放到晚上了。”

    一高一矮的身影亲昵地靠在一起走入在竹林间。

    **

    下午的日头又辣了起来,又晒又闷,好像干蒸着黄土地上的生物。

    空气中隐藏着一丝雷雨的预兆,粮站的售货员百无聊赖地扇着风,大蒲扇一摇一摇,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