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揽在怀里,外面雷声不断,她感到怀中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心中不由一软,拍了拍他的背问道:“独孤临,你到底为什么哭?是怕打雷么?”

    “朝挽棠,你若真是神仙,就帮我把太子哥哥杀了。”独孤临的声音轻轻传来,明明是软糯的童音,却透着森然的杀意,在黑夜中说不出地诡异。绕是朝挽棠在修真界身经百战,心上也不由得一颤,独孤临抬起头,稚嫩的面孔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是因为……太子哥哥欺负你了?”朝挽棠柔声问道。

    独孤临不答,只是身子愈发抖得厉害。

    朝挽棠冷声道:“谁欺负了你,你就欺负回来,只有比别人更强大,才没有人敢欺负你。”

    “可是,我母后死了,父皇偏宠顾贵妃还把她的儿子立为太子。而我……却什么也不会……”

    “独孤临,没事的,当你势单力薄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借助别人的力量,聪明的人亲自动脑,愚蠢的人亲自动手。”朝挽棠看着他懵懵懂懂的眼神,心下一软,掏出来一些尘封已久的修真基本书籍还有一些在凡人界偶然得到的被那些凡人奉为圭臬的神书,另外还有一些法器和护身符咒。

    她不知道自己一时心软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

    如果她知道后来的一切,是不是会有所改变呢?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不会后悔的吧……

    “母后以前说过,父皇明明说只爱母后一个,可是却依然有那么多妃子,伤透了母后的心……”男孩子絮絮叨叨地说着。

    雨声渐止,独孤临终于在朝挽棠怀里沉沉睡去。朝挽棠抬首而望,天边微亮,屋内的陈设渐渐清晰,原来自己竟在一间铺满灰尘的卧房里,而怀中的独孤临身着破了个口子的对襟中衣,头发用一根明黄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朝挽棠将独孤临放在床上,她拿出那面古怪的镜子,照一照,自己依然没有反应。

    后来,朝挽棠一直陪着独孤临,还用她的灵力帮助独孤临,甚至教会独孤临引气入体。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许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曲曲折折了。

    可是这日,独孤临说好回来要和她一起玩。

    朝挽棠身上的传送符亮了,她知道是秘境开启的时限到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原地消失了。

    她回到了那间古怪的宫殿,得到了秘境的传承。

    后来就修炼到了飞升的时候,可是她飞升失败了。

    她过不了心魔。

    因为她透过带回来的那面镜子看见了独孤临后来过得很不好,他心中有执念,虽然他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成功登基,却成了一个暴君,还四处寻仙问道,无心风月,更是连个侍妾都没有。

    最后,他动用了禁术,结果毁灭了这一界,惊动了天界……

    然后,朝挽棠的心魔渐渐滋生了,直到她飞升失败之后,仙界找上了她,说是天演星君推算出她是化解这一人间灾难的关键,要送她回去,说等她杀了那入了魔的暴君,改变了灭}世的结局便可以位列仙班。

    起初她是拒绝的,但是她仔细翻了翻却发现自己以前写的那本见闻录不见了,她才觉得独孤临毁灭了异界是有她的错。

    这件事情很重大,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了。

    朝挽棠每天都收到一大堆的传音鹤。

    她却躲了起来,掐断与外界的联系,强迫自己一心一意地修炼。

    后来,她又一次飞升失败,接引之光却照在她身上。

    仙界云雾缭绕,两个仙女带着她去见帝君。

    帝君坐在瑶池边,与他对弈的那人隐在白雾里,看不真切。

    “朝挽棠拜见帝君。”

    “免礼。”他放下手里执着的一字,手指微动,一道光打在她的眉间,“这是一个可升级的芥子空间,还有一些天材地宝,等他死了,你便可回天成仙。还有,这里有三柱香,可以穿过任何介质为我所知,点燃一支即可问我,不过只有三次。哦,对了,你的修为会压制在元婴。”

    “帝君,我怎么回去呢?”

    “你手里的那面镜子,名曰‘溯洄’。”他掐指,“你快回秘境,时辰要到了,溯洄镜会带你回去。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成仙。”

    朝挽棠拜谢而退。

    帝君笑道:“她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手里重拾起白子丢向白雾,那雾气却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