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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幻想农场 > 第三百二十章 三个月
    陆峥见未来老丈人一副神在在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甚是头疼。

    殊不知,独孤舒河也不是乐意如此神在在,他只是有一种心理,害怕失败,进而彻底失去。

    早一日问出口,便有可能早一日希望破灭。若是不问,那便代表存在希望,且希望永恒。

    不问,不面对现实,尚且可以活在自我美好幻想中。

    所以,当初独孤舒河闻到陆峥身上带着的那一丁点儿的熟悉的味道,他宁愿装昏睡数十天,也不愿立马去问陆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如现在,独孤舒河再一次陷入到了这“脆弱”自欺的自我设置的困境中,宁愿闭眼装深沉,绝不愿意自个儿率先打破这沉默。

    陆峥等人哪里理解得了这样一个因爱而疯魔的走火入魔者的思维,只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要叫陆峥明知故问第三次,他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那么,挑明了说么?也不行。陆峥根本记不得去往阴都鬼域的路,如何能主动提起这茬,万一将这未来老丈人再度气疯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于是,一个不愿开口问,一个不敢开口明说。两相沉默,彻底僵持了下去。

    陆峥与独孤舒河两个,大眼瞪小眼,一个眼神无奈,一个眼神幽怨,谁也不开口,急坏了边上一众静静等待的。

    黑翼是最先耐不住的,仰天嗤笑两声,旋即开口道:“我说姓舒的,你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会装模作样啊。明明心里很急迫,面上居然装得一片平静无波。不过,要是真的平静无波那还是不错的,可你这两片睫毛一抖一抖的,可就真够好笑的了。”

    闻言,独孤舒河豁然瞪大眼睛,一撸袖子,差点扑上去与黑翼打一架。

    黑翼取笑了老对头不算完,皮糙肉厚地,又将嗤笑的目光对准了陆峥,张口道:“我说陆掌门,你也算是小有声名、即将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突然如此娘们儿兮兮的,装模作样的架势,与姓舒的有得一拼。这还真应了那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哈。”

    陆峥深吸一口气,好歹忍住了与黑翼拌嘴的欲望。

    一转眼睛,陆峥叹气一声,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否则,谁知道他还要与未来老丈人相互瞪眼瞪到什么时候。

    “魔主此番前来,是否是为了问路?魔主打算亲自前往阴都鬼域?”陆峥放缓声音,尽量不刺激独孤舒河。

    哪想,独孤舒河此刻“燃点”极低,轻易就炸。

    几乎是立刻,众人便见着,独孤舒河双手骤然一握,额上青筋爆出,头发飞舞,衣袍猎猎,一圈一圈的气劲自他周身散发,其所站立的位置,地板炸裂翻飞。

    整个清风殿,顷刻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独孤蚁裳张了几次嘴,几次想要上前,却最终半点言语和动作也没有。

    不是她冷漠,而是她无法。

    在独孤舒河的眼中与心中,自始自终只有一个“独孤悠”是唯一重要的,除此之外,独孤舒河是一个标准的万魔之主,对任何人与事都不在意,不论是何人的劝阻与安慰,他都不会听。否则,他也不会一走火入魔便是上千年。

    独孤蚁裳那般看似冷情实则心伤的表情,撞进了陆峥的心里,他心中一疼,哪还敢消极对待?

    独孤舒河一番激动的情绪外露,最终到底没抓狂,因为关键时刻,云中怪一巴掌便把人拍地上去了。

    拍人后脑勺,让人面朝下与大地做最亲密的接触,这一项业务,云中怪做得十分熟练。

    半响,独孤舒河自地面晃悠悠地爬起,人已冷静了不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理了理衣袍,顺了顺头发。

    不消片刻,独孤舒河便恢复成了温雅俊逸的风姿,只除了有点鼻青脸肿外。

    独孤舒河道:“不错,本座正是为问路而来,本座打算亲自前往。”

    说着,独孤舒河眼神一变,似渴望似阴鹜,别样复杂地望了陆峥一眼。

    如果可以,独孤舒河自然是想要将陆峥带着,一块前往的。只是,且不说陆峥会不会答应,就说边上虎视眈眈的云中怪,他能同意那才奇了怪了。

    陆峥觑了一眼未来老丈人的神色变化,斟酌道:“老实说,去往阴都鬼域的路观图已从我脑海中消失,而那人间皇帝的古墓中也并无半张地图记载,这路线图该是一次性的,而我已经将如何前往的路线通通忘记了。”

    “咔。”

    陆峥刚一说完,便听一声脆响自独孤舒河身上传来。

    陆峥真担心他这位疯魔的老丈人会将自己的骨头给捏碎,脑筋迅速一转,急忙又道:“我去阴都鬼域时,修为尚浅,说来不过是皇阶,如今我已是尊阶二星,那么,当时对我起作用的术法,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可能已经不怎么起作用了。换言之,只要我想一些办法,还是很有可能在脑海中重新将路线图给想起来的。”

    独孤舒河只捡自己中意的听,当即就问:“什么办法?”

    开颅?砸脑袋?放血?搜魂?还是分筋错骨刺激大脑?

    眼看独孤舒河的眼神越来越诡异,陆峥赶忙拉住一旁的师父,郑重承诺道:“魔主请放心,我师父无所不能,一定可以想出应对办法。”

    独孤舒河皱眉,看了一眼云中怪又看了一眼陆峥,似在评估陆峥说这句话的可信度,最终,独孤舒河半信半疑,问云中怪:“云老先生什么时候可以想出应对办法?”

    云中怪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对自己徒弟强拉自己挡刀的行为倒没什么意见,只缓缓伸出三个指头,悠悠开口道:“三个月。”

    云中怪说得言简意赅,独孤舒河却听得心花怒放,脸色放晴,整个人犹如被太阳直射,高兴道:“三个月我等得,烦请云老先生费心,独孤舒河拜谢!”

    根本就是信口胡诌的云中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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