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荡,你还当我是你好哥们儿不?”葛肖尧直挺挺地杵在周荡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表情痛心疾首:“你就不能给我讲讲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吗?!”

    周荡任由他晃来晃去,懒散地一掀眼皮:“武林高手了解一下,爸爸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欺负的。”

    葛肖尧沉默半晌,得出结论:“我发现你有时候吧,装逼装得还挺不着痕迹”

    “滚你的,”周荡笑了,把眼前这烦人精扒拉到一边儿,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了,“我又没说武林高手是我。”

    “哦,你说康沉啊?”葛肖尧挨着周荡坐下,向身后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之后,才放心大胆地继续叨逼叨:“那天朱辉他们搞得那么大阵仗,少说也有七八个人了吧,康沉还能他妈反转剧情?你可别告诉我他是某某门派的第一百八十代传人啊!”

    周荡眯着眼睛,没搭理他。

    “都闹进局子里了,真牛逼,”葛肖尧一个人小声嘟囔着,看着有点遗憾:“我还没做过警车呢。”

    周荡握了握手里的矿泉水瓶,特别想砸在这傻逼的脑袋上。

    “派出所里长什么样儿啊?你们坐警车的时候鸣笛了没有?”葛肖尧问。

    “这事儿没捅到学校,你别到处瞎比比,”周荡提醒了一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坐回警车感受一下,现在脱光衣服裸奔去。”

    葛肖尧一愣,反应过来脸一红:“你怎么!不去裸奔!”

    距离警察局一日游,已经过去了三天,可能是周瑾廷的后续工作做的比较稳妥,朱辉几个人回到学校之后安静如鸡,雷哥他们也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次工地打架的事儿就像是落进大海里的一滴水珠,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

    这倒是顺了周荡的意,他正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人来打扰康沉,给他们留出时间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呢。

    “说起来,康沉去哪儿了?”葛肖尧凑到周荡身边,预谋着把他手里的矿泉水抢过来喝一口,“运动会这么热闹的活动都不参加?”

    周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口气儿把水喝完了,朝着远处的垃圾桶投了个三分:“不知道,估计有事儿吧。”

    耽误了许久的秋季运动会终于顺利召开,整整停课两天,全校学生差点激动疯了,各个班级挨个儿走方阵的时候,一个个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喊口号喊得那叫一个豪气冲天,走个路差点把鞋底儿跺漏了。

    看惯了学生们在课堂上的萎靡不振,此时看到他们斗志昂扬的样子,教导主任的嘴差点笑歪了,他拿着个话筒在主席台上一遍遍鼓舞士气,一声接一声的破音:“希望同学们在运动场上尽情展现自我,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努力为班集体赢得荣誉!”

    开幕式结束以后,各类比赛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了,高一的学生们被安排到主席台右边的台阶上坐着,正对着塑胶跑道,基本可以把所有赛事尽收眼底。

    老天还算是给他们面子,没有故意整出什么风雨雷电来扫学生们的兴,从这天早上就是风轻云淡的好天气,天空中连朵云彩都没有,到了中午阳光肆无忌惮地照下来,热乎乎的竟然还有点晒。

    跳高项目就被安排在了上午,体委去领号码牌去了,周荡正坐着台阶上犯困,就被偷溜出来的葛肖尧骚扰个不停。

    “周荡!”体委抱着一厚沓子号码牌跑过来,照着报名表一个个发下去,“这是你的,曲别针不够的话找韩家成要。”

    周荡应了一声,把号码牌接过来,让葛肖尧帮他别好了。

    “阿荡你竟然报了项目,”葛肖尧啧啧几声,面露惊叹:“你懒得连路都不喜欢多走,竟然参加运动会?邪门儿啊!”

    “滚滚滚,”周荡不太高兴,“滚回你们高三去。”

    这个项目本来应该是康沉的,当时周荡是看在他身上有伤的份儿上才顶替下来。这会儿自己就要上场比赛了,那个小没良心的不给他加油也就算了,竟然连面儿都不露,他的心情会好就有鬼了。

    气哼哼地站了起来,气哼哼地走下了主席台,周荡不情不愿地往检录处挪动。

    “荡哥加油!”韩家成拉着高壮壮坐在第一排,手里挥舞着女生们制作的应援旗帜,“必须给咱赢个第一回来,否则对不起你那号称一米八的大长腿!”

    高壮壮憨憨一笑,拿起照相机给周荡拍了一张:“跳高的垫子就在主席台下边儿呢,等等我给你拍照,角度绝佳!”

    有了这两位带头,班里头的小女生们也都大胆起来,一双双眼睛聚焦在周荡的身上,纷纷送上加油。

    周荡“啧”了一声,看来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

    校园广播里念着参加跳高项目的人员名单,韩家成掏出手机啪啪啪打字儿,高壮壮放下照相机凑过来,问:“你这是忙啥呢?”

    韩家成高深莫测一笑,把手机界面给他看:“贴吧里为了这次运动会建了好几栋楼,其中有个运动员男神的选拔最火爆了,我要把荡哥的照片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