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何以共白头 > 第二十六章 出气
    ”郁可可,你是想说这世上只有你一个敬业的演员吗?”谭以琛拿眼梢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冷声打断了我。

    我没话说了,一是因为我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他,二则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反驳了他,他也不会信我。

    他如果在心里认定了我给他戴了绿帽子,那我说再多,也没用。

    气氛又僵住了,我低下了头,闷不做声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想随他便吧,他想怎样都行,再打我一顿也好,再把我绑起来狠狠的上我一顿也罢,只要他消气后能放过我,随便他怎样吧。

    ”这就不说话了?”我认命了,他却饶有兴趣的开了口,说话时,语调里沾染着惯有的笑意。

    我听着他这语气不对,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恰好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我,四目相对,他眸底的阴霾已然消散。

    ”你其实知道我跟裴子秋没关系的对不对?”我凝着他,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沉默了,良久后,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昨晚为什么……”我气急了,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怒不可遏的质问着他。

    闻言,他拿眼尾冷冰冰的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郁可可,你最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忘掉,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制造点儿更恐怖的记忆。”短暂的沉默后,他冷声威胁着我。

    不要脸!我在心里愤愤然的骂着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很茫然的模样,眨巴着大眼呆呆的问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昨晚回家就睡了……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谭以琛笑了,他伸出手来,满是爱怜的揉了揉我的脑袋,低笑着夸奖我道:”真乖。”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矜贵和优雅,就好像昨晚那个彻夜发狂的恐怖男人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含羞带媚的低下了头,乖巧可人的表情拿捏的刚刚好。

    这样看上去,我们两个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恩爱,可实际上,我们从来没有恩爱过。

    这份感情,自始至终都是不平等的,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让我躺着,我不敢趴着,他让我把昨晚关于他的记忆全部忘掉,即便忘不掉,我也得骗自己说忘了,我装着傻,卖着乖,努力的在这份不平等的感情里苟延残喘。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谭以琛之所以会如此失态,并不单单是因为酒精。

    更是因为,有美人在他耳边进了谗言,污蔑我傍上了新的饲主,而那新的饲主,还是他的死对头。

    他本是不信的,可是当他醉意朦胧的来找我试探真假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那栋我们曾在里面度过无数销魂夜晚的高级单元楼早已人去楼空。

    于是,在酒精的麻痹下,神志不清的他终于信了。

    勃然大怒的他当即便派人搜出了我的下落,然后杀气腾腾的赶了过来。

    然后便有了昨晚那一幕。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他一觉醒来,立刻发现了不对——若是我傍上了他的死对头,又怎会落魄到蜗居在这么一个小破出租屋里?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所以他逼着我和他一起选择性的把这件事儿遗忘掉。

    熟不知,从那一天开始,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他开始困惑,他那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优秀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美人儿偏偏盯上了看似最不起眼的我?

    这困惑让他慢慢的留意起了我,也促使他最终揭开了我惨不忍睹又暗淡无光的过去。

    而我,在经历过这件事以后,对他更加的畏惧,这畏惧让我不敢爱他,我越来越乖巧,他却渐渐的开始厌恶我精心伪装出的乖巧,拼命的想要撕破我完美的面具,看看面具下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天,他把我送到了医院,让医生好好的给我诊治了一番,并且强制我住院休息,身上的淤青不消,便不准我回去演戏。

    我知道我这满身的淤青和红肿的脸颊让他心中有愧,所以他想更多的展现一下自己的柔情作为补偿。

    难得他这么体贴一回,我岂有不领情之理?不过这货也实在缺德,不知他是本性就恶劣,还是还在记恨我未经他允许便从他家里搬了出去,医生离开后,他拿出手机,找到我半个月前发给他的那堆令人倍感羞耻的短信,拖长了强调,一条一条的念给我听。

    我羞愧的无地自容,不顾满身的淤青冲上去夺他的手机,最后却被他反手搂在怀中,占尽了便宜。

    ”郁可可,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戏弄完我以后,谭以琛伸出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食指,重重的点了点我的额头,没好气的开口道:”打不通我的电话不会打给我的助理问问情况吗?就因为我没回你短信,你就觉得我不要你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撇撇嘴,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