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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荏苒喜欢你 > 002
    据他所知,许京墨这人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现在看起来,丫随便起来简直不是人,连小姐都下得去嘴,这是有多空虚?

    贺开感觉自己被耍了,撞了他一手肘说:“去你丫的,我他妈就不信你睡了小姐。”

    “嘁,她不是小姐。”许京墨拿起贺开的烟盒,从里边弄了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地说:“人家今天晚上刚下海。”

    “哈?刚下海,哈哈哈哈,神他妈的刚下海!”贺开笑得肚子疼,拍拍哥们儿的肩膀:“十个小姐有九个都说自己刚下海,还是处女呢!”

    自己这哥们儿太嫩了,没见过世面。

    “走你,她是真的!”许京墨踹了一脚贺开,烦躁地叫他闭嘴。

    “好吧好吧,就当她是真的,”贺开揉揉小腿:“反正也是有血……”

    “聊什么呢?”刚才和小姐姐玩骰子的纪书辛凑过来:“什么有血?阿墨出去打架了?”

    “啊。”贺开冲着他邪笑:“妖精打架。”

    纪书辛秒懂:“哦——”斜眼看许京墨:“祝你成功拿下一血。”

    “哈哈哈哈……老纪……”贺开笑倒在纪书辛的胳膊上:“但有可能是假的,丫找的是个小姐。”

    不知道哪句话把许京墨点爆了,他突然站起来说:“你们玩儿吧,老子回去了。”

    “这么快……”贺开看他脸色发臭,心里贼虚:“好好好,你回去,找个车技好的代驾,别自己开车啊。”

    鬼知道许京墨这么开不起玩笑,贺开要是早知道就不惹他了。

    “你也是嘴贱。”纪书辛推开他的头,转身搂小姐姐去。

    本来今晚是贺开做的局,请了不少人出来玩儿;可是这人就是个甩手掌柜,跟许京墨一样不喜欢人情来往。

    每次他俩请人出来玩,还都是纪书辛控场。

    去年七月,许京墨和贺开的公司相继成立,小伙伴三人组,只剩下纪书辛一枚光棍司令,有走仕途的打算。

    等大家的工作都上了正轨以后,出来玩的机会恐怕也不多了。

    出了门,许京墨听从贺开的劝,找了个代驾,把钥匙抛给对方。

    “去蘅芜。”

    司机师傅一听这个地名,立刻肃然起敬。

    别人这种态度,许京墨早已习惯,他正琢磨着从父母的家搬出来,找个离公司近的地方住下。

    第二天是周末,任苒苒一大早就被妈妈的电话催醒。

    “妈,我昨晚十二点才睡觉,您用得着这么早吗?”她看了看时间,想吐血,才七点钟出头。

    “抱歉抱歉。”任妈妈感到一阵内疚,可是她太兴奋了:“昨天就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你一直在忙,我也只敢在周末打扰你了。”

    妈妈的话,也是让任苒苒的火气无可奈何地消失,这几年自己为了打拼事业,或多或少会忽略了妈妈:“好,您说。”

    “你刘叔叔家的儿子回国创业了,上周就回来了,这个周末正好有空,你去见一见好不好?”任妈妈小心翼翼地说。

    “……”

    任苒苒一时无语,自从自己创业成功后,妈妈对自己的态度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似的。

    “妈妈知道你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可你二十六岁了,青春经不起蹉跎。”任妈妈说:“女人一过三十就不值钱了。”

    “妈……”这句话刺得任苒苒缓不过:“女人的价值只能体现在结婚生孩子身上吗?值钱不值钱什么的?难道是把自己当成了货物?”

    任妈妈呐呐地,声音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会说话……”

    “行了……”任苒苒睡意全无,叹了口气:“人我会去见的,但是您要知道,我很好,不需要别人来肯定我的价值,不要觉得别人很好就一定适合我,可能我并不需要呢?”

    可是她也知道,妈妈除了操心这件事,在自己生活上的其他方面插不上手,会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

    挂了妈妈的电话,任苒苒打起精神,起来洗漱晨跑,坚持每天都运动健身。

    她出身在家境还算好的单亲家庭,妈妈是个爱看琼瑶剧的恋爱脑,年轻的时候嫁给一无所有的浪子,婚姻坚持了没几年就散了。

    任妈妈带着不足两岁的女儿回到娘家,此后一直有交男朋友,却没有再结婚。

    任苒苒不能说自己没有受到父母的影响,她受到的影响太大了。

    从懂事起就努力好强,坚信任何人都不可靠,只有自己有能力才可靠。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观念,大抵是因为任苒苒从小到大,从别人身上得到的帮助和肯定太少了,一直都是靠自己。

    现在终于强大起来,成为可以给予别人帮助的人,任苒苒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也很享受这样的单身生活。

    至于结婚和生孩子,这两项在她的人生计划中是不存在的。

    上午十一点钟,任苒苒打扮妥当,出现在男方选定的餐厅。

    男方早就到了,确实是一位斯文干净的儒雅帅哥,年纪据说是二十八岁。

    可惜不是任苒苒的菜,她还是喜欢昨晚那种小狼狗类型的男人。

    “你好,是刘先生吗?”走到桌子旁,任苒苒非常商务干练地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要不是刘彦知道自己是来相亲的,还以为是谈生意的现场。

    “你好,任苒苒小姐。”他站起来说。

    听父母说,这位年纪轻轻就自己创业,初略一感受,确实社会气息很浓重,不是傻白甜类型的女生。

    “请坐吧,不必太拘谨,我们可以当是普通朋友了解。”任苒苒牢牢地把握住主导权,言笑晏晏地坐下来,让附近的服务员小姐姐过来点菜。

    “你说得对。”刘彦微笑,带着眼镜的双眼视线扫过女方的脖子,顿时嘴角一凝,有点笑不下去了。

    这位女老总,带着吻痕就出来和自己相亲。

    社会社会,惹不起。

    “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任苒苒拿他当客户招呼,完全没有奔着相亲去。

    她相信自己的态度,男方慢慢就会感受到。

    “……”这个态度,显然是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刘彦不是泥人,他觉得自己个是正常的有自尊心的男人。

    “任小姐……恕我直言,”这位海龟博士毕业生,扶了把眼镜:“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性格太过于强势了?我感觉你这样会让男人很难接受。”

    在工作上就算了,女老总确实需要气场才能镇压属下。

    可是在生活上也这样走路带风,说句实话,男人会受不了的。

    比如现在,刘彦坐在女方对面,就觉得自己毫无立场可言。

    “这样吗?如果我让你感到不愉快了,那我很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任苒苒先道歉,再认真看着他:“刘先生,我们都是陌生人,相亲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适合的人,所以说实话,你何必介怀在相亲中遇到不适合的人?这不是常态吗?”

    刘彦顿时觉得无法呼吸,脸颊都是烫的,确实,他可以不喜欢,但是没必要去指出别人的性格。

    “很抱歉,我为我的妄言向你道歉。”想通之后,他立刻道歉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

    “没关系,沟通就是为了更了解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很显然我们不适合做亲密的人。”任苒苒端起清水喝了一口,微笑:“听说你准备在国内创业,虽然我不能代表整个圈子,但还是欢迎你。”

    她再次向刘彦伸出手掌。

    刘彦的脸一僵,又一笑,礼貌地握住她的手:“谢谢,很高兴认识你。”刷新了他的一些想法,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女强人的。

    “我也是。”任苒苒轻叹了一声,跟相亲对象聊起了创业的那些事儿。

    这天相亲结束回去后,刘彦的父母问:“今天相亲怎么样?和人家姑娘聊得开心吗?”

    刘彦思考了一会儿,实话实话:“聊得还算投入。”学到了不少知识,当然也受到了不少打击。

    “那就好。”他的父母放心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跟她是没可能的,”刘彦对父母摇摇头说:“这个姑娘我hold不住,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相个亲简直比见客户还累,到了周一上班时间,任苒苒终于生龙活虎,准备撸起袖子去谈一个大客户。

    前期相关的功课都做足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有没有能力让客户看上自己的公司。

    谈合作的地点订在一家高档餐厅。

    任苒苒身边带着小张,两人打配合,一张一弛,跟客户周旋了不短时间。

    客户:“贵公司的优势在于供货稳定,质量过关,但是在价钱上跟别家比起来,还是小贵了一点,你要知道,产品更新换代快,随时都可能停产某个型号。我们的目的是薄利多销,哪怕价钱上再调整一点,影响也是很大的。”

    任苒苒:“您说得很对,其实您给的这个价钱我们也能做货,那就跟别家的一样,可能会比贵的稍微逊色一点点。”

    客户:“……”

    小张忙兜着:“现在的市场是拼质量的市场,如果做不好货,迟早会被市场淘汰,我们的质量只能升不能降。”

    客户的脸色才好看一点:“这个单子七月份就要出货,你们不做我就给别家做了。”

    “做做做,当然要做的。”小张力挽狂澜,把客户稳下来继续谈。

    突然,任苒苒站起来:“陈总,失陪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门口,接起公司小伙伴阿夏的电话:“你那边谈得怎么样?”

    阿夏:“老色狼拼命地压价钱,妈的,还暗示我晚上请他出去玩。”

    记得这个客户一直就很难缠,而且要货又少,还不准时交货款。

    任苒苒呼了口气,叉腰说:“已经给他最低的价钱了,连这个钱都出不起还玩什么玩?回家玩儿蛋去吧!”

    和属下走出二楼大厅的许京墨听见这句咆哮,顿时停下来找人。

    他一回头,果然看见熟悉的荷叶边白衬衫和西装裤,身材好得一比,清脆悦耳的声线和说话的调调也爽得一比。

    “许总?”属下等着他。

    许京墨挥挥手:“你们先回公司,我过去叙个旧。”

    他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脸上带着找茬的假笑:“任小姐?”

    任苒苒一看他,立刻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走。

    “哎?”许京墨过去一脚拦住想转身进屋的女人:“既然跟客人谈不拢,那跟我谈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