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西唐春 > 13 善解人衣
    木易见状身形未动,面上笑意依旧,直到齐邵柏长剑紧逼于他肩胛半寸之时,才侧身避开。

    齐邵柏跟随手臂执剑力道,又向前行了两步越过那狂妄少年。

    不待他转身,木易已伸手扯住他身上束带。

    齐邵柏只觉腰间一松,双腿一凉,再低头时,他宽大衣袍之下,裤子落至脚踝,身上亵裤清晰可见。

    “你……”齐邵柏面色已近猪肝,一时竟不知是应先提起裤子,还是提剑刺向面前少年。

    “哎呀!你裤子掉了!”木易面露惊讶之色,双手举在身前,手中束带也随他的惊讶反应,落于地上。

    “我……”齐邵柏手提裤子,将束带随手于腰间系了死结后才抬头环视四周,只见他额上青筋暴起,眸中怒火熊熊。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少年生的朱唇皓齿,月眉星目,饶是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扒人衣服,说话时亦是一脸无害。

    齐邵柏闻言,双目近乎充血,“木姓小儿!你欺人太甚!”

    他手中长剑再次提起之时,已是直逼木易胸口。

    酒肆中,图一时热闹之人不在少数,但亦有齐邵柏平日所结交的一二好友,与嫉恶如仇的热血青年。

    在禹州城内,亲眼见到西楚同伴被一外来少年欺辱至此,即使那少年自称出自无翎山稷下学宫,依旧难以消磨众人心中愤慨。

    “庶子!你这般毫无礼数,竟也敢冒充无翎山稷下学宫学士,看本公子手中长剑答不答应!”喧嚣酒肆之中,不知是谁喊出这话。

    众人闻言瞬间醒悟过来。

    日后,倘若查出那狂妄少年并非出自稷下学宫,酒肆中众人将他打杀,也可算是为稷下学宫除去污点;即便他身份属实,若能杀之而后快,他们亦可将此事说成误会,鹤见定会碍于颜面不会屈尊降价与他们这群后辈计较,即便侥幸让那少年逃过一劫,能大败鹤仙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一事,也能让他们在人前好生炫耀几日。

    酒肆之中,效仿之声此起彼伏。

    “抓住这口出狂言冒充稷下学士的黄口小儿!”

    “休让这江湖骗子逃了!”

    “……”

    木易见状,面上狡黠笑意颇冷,“好一群恶人先告状的虚伪小人!”

    齐邵柏长剑刺来之时,木易不避不躲,手中秋水软剑蓦然出窍。

    窗外热浪袭来,拂过被木易灌了内力的剑刃之上,瞬间便有水珠凝结。

    啊?!

    这……

    “啪!”

    “当啷!”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率先冲出的齐邵柏,已被木易手中灌入内力犹如戒尺一般的软剑重重敲中拿剑之手。

    “嗷!”齐邵柏吃痛,尖叫一声。

    “叫的真难听!”木易闻声拧眉,这般吵嚷定会搅扰姐姐休息,“住嘴!”

    木易言罢,手中软剑重重落在齐邵柏脸上,瞬时,又是一道渗血紫痕。

    “啊!!!”

    “还叫!”木易已失去耐心,看着面前手提长剑愤愤上前的人群,手中软剑瞬间由方才冷硬戒尺化作柔韧白练,在众人间翻飞游走。

    一时,酒肆之中,剑光如冰,衣料胜雪,翩然漫舞。

    众人手中长剑纷纷落地,啷当之声此起彼伏。

    只因先前姐姐说让他勿要弄脏衣服,木易才未伤及他们血肉肌肤。

    木易似很是钟意手下被西江月称为三千繁华的剑招,看着面前一群只会挥扇豪言的世族公子们身上衣衫渐少,越发来了兴致,蓦然想起半月前出无翎山之时,姐姐教他的那首诗。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此诗与眼前所见,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少年看着身边几近光洁的诸多身体,似是意犹未尽,高声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诗!当真是好诗呀!”不想平日里他认为最无用又无趣的诗词,此刻竟能这般应景又有趣。

    木易心中暗想,日后定要请姐姐多教自己几首诗,如此一来,与人对敌之时也能增添不少乐趣。

    那群被木易用剑招削下片片衣料的青年们,可没有他这般吟诗作赋北窗下的闲情逸致,纷纷用手遮住身上关键部位,不是脚步踉跄逃出酒肆,便是寻酒保借衣物遮羞。

    方才酒肆之中热闹场景,倏尔冷却。

    木易脚尖轻点,将地上一柄长剑踢出数丈之远。

    “锵!”

    长剑破空,紧贴齐邵柏双腿,重重钉在他身前冷硬青石地面上。

    剑刃映天边灼目金乌,散发刺眼光芒,晃得齐邵柏一时睁不开眼。

    方才还踉跄逃跑的诸人见状,皆突然顿住。

    一时,数位衣衫尽失之人立在街市之上,倒成了一道奇异风景。

    市井中许多还未出阁的女子连忙掩面,落荒而逃;上了年岁的老妇们则交头接耳,言说哪位公子身材更好;而许多已娶亲的男人则望着眼前比自家婆娘还要好看的光洁身子啧啧摇头。

    “我警告你们!”木易抬步上前,站在齐邵柏身后,手指似是无聊的轻弹面前长剑剑柄,引来剑身颤动嗡鸣,“日后再敢用方才那种眼光看我姐姐,就别怪我将你们三条腿都一一打断!”

    齐邵柏惊恐间只觉下身传来一阵剧痛,双腿颤抖,却更不敢倒下。

    “听懂了吗?”木易声音突然拔高。

    “听听听……听懂了!”齐邵柏哪里还敢再横,早已吓得涕泪纵横,尿遁不止。

    “那你们呢?”木易手腕微动,手中秋水软剑随之一震,于烈日之下缓缓滴下颗颗水珠。

    方才被木易削下衣服的人连忙跪地求饶,“木先生饶命!木先生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