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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被世界宠爱的纲吉君[综] > 十九只纲吉
    “你喜欢这振刀剑的话,家光会十分高兴的。 ”

    灯火的交相辉映下,那个老人这样说到。

    …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了。

    因为timoteo弯着腰与他平视的缘故,纲吉不用仰头去看他。

    但也正因如此,那个老人眼中所透露出的善意与真挚才毫无阻隔地透过空气传达而来。

    然后少年纲吉别过了头,不去追问为什么家光会高兴,也不问timoteo究竟知道些什么,他只是捏紧了手上的三日月,一言不发。

    尴尬而沉默的气氛在这里蔓延开来。

    沢田家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说不出哪里奇怪的尴尬场面。

    他的儿子抱住自己的刀剑别眼盯着地面,九代目弯着腰看他。

    察觉到纲吉的抗拒态度之后timoteo直起了身,他揉了揉别过脸的小孩的头发,侧身招呼不远处的家光过来。

    男人将自己手上的香草味冰淇淋递给纲吉,又挠着头嘟囔着“塞西尔医生真的会打死我的啊”把薄荷的递给timoteo。

    然后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就站在路中央看这一老一小开开心心地吃冰淇淋,那画面说是一对祖孙也不为过。

    有些刺眼。沢田家光想,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到他们旁边去,把这副和谐的祖孙图变成祖孙三代图。)

    围观一会据说是为自己下一次活动赚经费的timoteo儿子手下组成的临时杂技团之后,纲吉挽着老人的手高高兴兴地再次钻进了街街巷巷。

    他们嗅着空气中传来的食物的香味窜进奇奇怪怪的店中,大多数时间吃到的都是物如其味的美妙食物,但也会遇到奇奇怪怪诸如芥末可乐味的奇怪馅饼这样的食物。偶尔两人也在小装饰品的摊位上留步,你挑我选一番后将据说是亚马逊热带雨林传来的野象的牙挂到家光脖子上。

    不得不被两人当置物架的家光到最后也彻底和身后的黑衣人们落到了一个待遇,跟在这对临时祖孙身后负责拎包买单。

    但人家好歹还有墨镜能挡挡前面两人散发的祖孙和谐之光。

    沢田家光靠着某家店的柜台等到被两人点好的饮品,一双眼说不出地幽怨的看着说说笑笑的二人。

    啊啊啊papa也想和纲吉亲亲近近的和奶茶啊!

    男人在内心深处扭动胡叫。

    然后他沉稳的端着两杯奶茶来到走累稍事休息的纲吉二人身边,恰巧听到timoteo开口——

    “如果纲君不相信的话,我们来打赌emm就赌家光到底知不知道纲君的班级怎么样?”

    然后老人侧过身来,一脸‘交给你了’地看向家光。

    “家光,可以吗?”

    被点到名的男人瞬间挺直了腰,虽然不知道前面九代目和纲吉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也许无比重要,因而这个男人嘴里像是报代码一样溜出了一串——

    “并盛小学六年a班学号27。”

    说完这串话之后他莫名小心地往几乎把整个人都蜷缩到沙发中的纲吉看去,少年没有他想象中的吃惊高兴到能够马上扑上来,只是抱着刚刚拿到手的奶茶,几乎把自己蜷成一团。为了增添梦幻气息而在店中悬挂的星状彩灯顶在他的上方,斜斜地摇晃着投下迷离的剪影。

    沢田家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

    沢田纲吉焦躁着。

    他用回避的姿态将三日月的话题结束之后就开始陪这位据说常年公务缠身很难出来逛逛——尤其是夜市这种在晚上的东西——的老人。

    虽然身边没有传说中无比热爱逛街并且喜欢拎着他的女性长辈存在,但纲吉意外地对这种陪某人胡乱逛逛的事情毫无抵抗。

    也许是自己一个人很少出门逛街吧。

    他这样想着,偷偷吐槽这个两句话不离自家儿子的老爷爷简直就像上门促销一般的隔几句话都会提家光一句。

    沢田纲吉偷偷往后觑一眼,他的父亲正直而严肃的跟在后面,抱着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诸如印第安的巫蛊娃娃之类都改变不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某种特质。

    往往他偷偷瞧家光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发现,然后那双疲惫而深沉的眼就会变得亮晶晶的,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而身边的老头还在列举着家光某次偷偷翘班去日本看他的事。

    事实上沢田纲吉是真的想劝这位很大可能是沢田家光从哪个地方找到的托闭嘴的。

    但当这位老人提起“我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才附带一句家光的时候,那种温和得就像秋日温温腾腾的海水一般的感觉让纲吉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来打断这位父亲。

    但纲吉是真的不想知道沢田家光为他付出了多少,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在在外有多努力。

    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呢?他给自己说一个冷笑话,冷到真的让自己有些瑟缩。

    他小口啜着家光递过来的奶茶,看着男人挺立得如同军人一般的姿态,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好了好了他知道沢田家光很爱沢田纲吉很关心他钱包里带着他照片脑袋里装着他从小到大每一件事不论班级学号甚至他坐几桌几排都清清楚楚。

    但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沢田家光把他的资料倒背如流,可家长会的时候沢田纲吉依然是班上唯一一个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的人。

    想到这沢田纲吉更加烦躁了,就像有人在他心头添了一把火,不知如何开始又不知如何结束的穿越、三日月宗近至今的消失、timoteo令人不悦的说教、沢田家光慈父的姿态都是这把火的助燃物,让那无名之火烧得愈加旺盛。

    “有背下我的班级学号的时间还不如来开一次家长会。”

    终于,他低着头开口了。

    “既然这么久都没跟我说过话了就不能一直闭嘴吗?”

    “别可笑地宣扬着你宽大的父爱的好吗?”

    “既然关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的话,那还来我身边干什么?”

    “一直停留在记忆里的亡魂就不要再跳出来,”

    “不要来对我指东指西,”

    “不要一副好爸爸的姿态,”

    “不要来打扰我啊!”

    方才啜食的东西被话语间砸到桌上,他捏紧了手中仅能怀抱之物,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竟然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纲吉无措地咬了咬下唇,然后他抬起眼,看见timoteo用着那种在班上老师买菜阿姨眼中见识过无数次的似是心疼又掺杂了些其他什么东西的眼神看着他。

    沢田纲吉同以往无数次一般别开眼,恰巧撞入话语中心的男人。

    他似乎看到那个表现得逗比但一直成熟而稳重的男人仿若在那一瞬露出一个茫然而无措的脆弱表情,但这表情维持的时间太过短暂,一闪即逝得让人认为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然后家光稍稍抬起手,似乎是想过来摸摸他,却被二人之间的距离所阻挡。最后这个男人呐呐放下手,然后牵动嘴角拉扯出一个笑来。

    “这样啊,”

    男人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笑得究竟有多难看,在嘈杂的闹市粲然的灯光下把惨兮兮的笑和小小声的话传达给他的儿子。

    纲吉只听到那句‘这样啊’,后面的那些话语便被人声组成的暗潮抵挡。但仅仅是听到这里,那刚刚随话语迸发的而逐渐熄灭的怒火就又烧起来。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沢田纲吉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啊,他自暴自弃地着别过头,跟在家光身后听他和timoteo道别后回到旅馆。

    这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沢田家光几次张开了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呐呐无语。纲吉已经无力去理睬他了,他木然地前行着,抱着三日月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最终他们慢悠悠回到了房间,巨大的蠢兔子被放在单间的床上,张牙舞爪地占据了大半位置。

    沢田家光扶着门,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腹稿在目光触及焉了吧唧的儿子的时候举手投降,于是他只是伸出手,在他一言不发的儿子头上揉了一把。

    张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了,家光沉默地站了会,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短切的晚安。

    沢田纲吉站在他的对立面,眼看着最后一丝光也随着家光关门的动作褪去。

    真好,他又是独自一人了。

    …

    再喧闹的夜市也有冷淡下来的时候。

    在家光带着纲吉先行离开后timoteo也站起来,带着明明暗暗藏在他身边的一群人走回某个临时杂技团所驻扎的地方。

    早在九代目离开就开始消极怠工的杀手们已经不在原地了,因而老者回去的时候只有光着屁股的丘比特在长着手向他打招呼。

    “真是的,”timoteo无奈地笑着摇头,又略带忧患地看了看家光同纲吉离开的方向,“希望家光能处理好这件事吧……”

    恰是在他扭过头去的时候黑暗中有人踱步过来,听到这话来人的脚步停了停,然后张扬地大步走来,月光亲吻过他的身躯,最终落于瑰丽的红瞳。

    “还有心情关心家光那个废物吗,老头子”

    “啊呀,xanxus也出门玩吗?”就像是没听见男人刺人的话语,老者露出一个笑来,他回过头伸出手,朝他为之自豪骄傲的儿子发出邀请:“已经很晚了,要和我一起回家吗,xanxus。”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硬被他说成陈述的语气。里世界被无数人惧怕着的狂暴的varia首领嗤笑一声,挪动尊步走到矮矮小小的老头身边。

    ——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