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殿下嫁到 > 第157章 尚武成风
    等我打猎回来与其他几位驸马会合后,几人还在一块用过午膳,都是这一上午的战利品,几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天说地,笑语连连,暂时抛却了公事烦扰,倒也痛快逍遥。

    才过午时三刻,几人吃饱喝足了,顿时也觉得身子有些乏了,二驸马穆宴索性便寻了棵大树靠着,许是酒劲上来了,躲在树荫下,倒头便呼呼大睡去了。

    三驸马嵇穅早已是“千杯不醉”,虽然人还醒着,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草地上了,手还不抱着自己的酒葫芦,继续往品着自己的美酒,边喝着还不忘发出满足的叹息,何等逍遥啊

    而我倒也没怎么喝酒,吃着野味有了七分饱便没什么胃口了,索性起身先去把几匹马儿的马鞍给卸下来,折腾了一上午,也着实累着这些马儿了,该让它们乘机休息片刻,在附近悠闲吃草也算是对它们一上午辛劳的奖赏了。

    我们几人当中,四驸马刘季虽然年纪最小,但是他的自控力却好像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好的一个了,他适度进食,饮酒也绝不超过三杯,看来,刘季的父亲大人对他教导颇为严厉呢

    反正闲来无事,刘季便走过来帮我一起卸马鞍,两人闲话之时,刘季便言及他的箭术还是需要勤加练习,因为对百步开外的靶物,便容易失了准头,还向我请教有无更好的练习方法。

    我先是试过刘季手中的长弓,没费六分力道便可将此弓拉满,看他拉弓后,便知道刘季现在的臂力还只是勉强可以将此弓拉满,便嘱咐他莫要超之过急,练习的时候多注意体格锻炼和增强臂力,等可以随心拉满这张弓后,便可以换更重点的弓了。

    我抬眼瞧着附近有处校场,便带着刘季一块到校场的射箭场去练习弓箭,当面指导比说练更能直观地知道他的不足之处在哪儿,加以指正后进步的速度会更快些。

    这些经验,还都是从高韦那学回来的呢,那小子在武艺一道上胜过我不知多少,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我的老师了。

    这一路上,倒也碰到不少结伴打猎的官员,见到了认识不认识的,笑脸相对故作寒暄几句,便也各不相扰了。

    到了射箭场,便着手指导着刘季的箭术,果然如他所言,稍近些的靶物他十有六七都能射中靶心,要是远些了,就容易偏靶,这与他拉弓的姿势、控弦的力度大有关联。

    知道问题所在,我也便知道该如何训练刘季了。

    正指导着刘季一些动作要领,后边就有五六个人围了过来,为首的居然是元恪

    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啊

    也是了,被我如此“仗势欺人”羞辱了一番,换谁谁心里都会愤恨了,不得不承认,他不过是被独孤信给牵连了,只是我要想真针对他,还不至于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四驸马见元恪等人的身影心中疑惑,有些茫然地瞅着我。

    我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低声问了句,道:

    “会打架么”

    咋然间,刘季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欸”

    我不禁苦笑一声,看来,这小子还没同人打过架呢

    “待会若是动起手来了,你就赶紧跑。”

    拉低了声音,将这个建议告知刘季后,便一步向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为为什么”

    刘季人都呆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动起手来这是要跟谁动手跟眼前这几个人么难道他们同大驸马有私仇

    就算真有什么仇怨,他刘季就不信了,这些人胆敢伤害当朝驸马

    见这些人越发近了,刘季急了,正欲出声叱责元恪等人,却没想到元恪走向前来倒是一脸恭敬模样,未见半点寻仇之意啊

    “下官元恪,见过大驸马、四驸马,给两位驸马爷见礼了。”

    这元恪面色温和,恭敬有礼,刘季实在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究竟是怎回事了。

    我目光一沉,扫了一眼元恪带来的几个人,语气也淡淡地,言道:

    “怎么,元公子也对射艺感兴趣”

    都专程带人到射箭场来了,不是对射艺感兴趣的话,那又是对什么感兴趣呢

    元恪一脸恭顺,微笑着言道:

    “大驸马箭术超群,元恪心生敬仰,故而特来向大驸马求教一二,还请大驸马不吝赐教”

    原来,是来报那一箭之仇的啊

    我笑得云淡风轻,既然人家都亲自前来下战书了,那我岂有怯战之理啊

    “好啊,那不知元公子想要本驸马如何赐教”

    元恪见我应战,心下暗自得意,他自诩箭法无双,在京城早已无甚敌手,本想借此机会向独孤信展示一二,寻了许久才寻到一头梅花鹿,一箭射出便要取那梅花鹿的性命,夺了今日狩猎竞技的魁首,却不曾想被人一箭打落,怎不让元恪怒火中烧,拍马赶来,却见坏自己好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讨厌万分的高辰

    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坏自己的好事

    他元恪发过誓言,只要有他一日,便绝不会让高辰好过。

    今日,他元恪不仅要洗刷前耻,还要让高辰败于他手,让这位当朝大驸马颜面扫地

    仰起头远眺着射箭场百步开外的箭靶,元恪指了指那靶子,言道:

    “三箭皆射中靶心者,胜”

    从赐教直接变成了比试,这元恪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赢过我么

    “好啊,请”

    我扬嘴一笑,做请字状,算是接受了他的挑战。

    元恪此刻倒也有几分男子气魄,也做请字回应,我两人各自拿了自己的弓箭,为分别彼此箭矢,他执红羽箭,而我则执白羽,两人在起点线前站定。

    “大驸马箭法高超,元恪便着先手,请大驸马赐教一二了。”

    话语刚落,元恪便抢先搭弓拉箭,手眼心一致,动作自然,一气呵成,那一箭当即便扣中了靶心,惹得在场之人拍手叫好。

    比起元恪的迅捷我更倾向于稳妥,气定神闲,冷静沉稳,一箭射出去,倒也不失所望,也中了靶心,却显然没有方才元恪那一箭如此气势逼人。

    四驸马刘季暗自为我忧心,瞧见了中了靶心,不禁欢喜地拍手叫好了。

    元恪见状唇角上扬,觉得眼前之人箭术亦不过如此,正好乘此时挫挫他这大驸马的锐气,看他以后还有无脸面耍他驸马爷的威风

    思忖之间,元恪第二只箭也迅疾发出,一矢中的,还真是例无虚发。

    身后又是一阵欢呼呐喊,格外闹人。

    而我则依然悠闲自在,不急不缓,保持住沉稳气势,一箭射出去依然也是中了靶心。

    四驸马亦不落人后,拼命拍手叫好,就是想要压过那几个人的声响。

    元恪心中不觉有些焦躁,以他的预想便是要在三箭之内以定胜负,如今这架势,若是变成僵持不下,那他想让高辰颜面尽失的计划便会大打折扣了。

    一箭发出,比方才两件都要凌厉和充满杀意,不出所料,箭稳稳地射中了靶心,而元恪心中纠结之事也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了。

    这最后的一箭,便是这场比试的胜负关键所在

    瞧着身边这人依然不慌不忙搭弓拉箭,元恪低着头不禁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来。

    当我已经拉满了弓弦,正准备散放箭矢之时,元恪那低沉阴郁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很小,却足够我听清他的一字一句在说些什么了

    我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控弦的手死死地勾住弓弦,整张弓都被我拉得咯吱作响,我拉得如此用力,仿佛下一刻弓弦都要被我拉断了一般。

    四驸马刘季在身后瞧出了我的异样,眼瞧着我手里的弓箭被拉得都快变了形箭却没有散放出去,生怕弓弦若是断了会伤害到拉弓之人,刘季心急火燎地在身后提醒道:

    “大驸马,快松手”

    这一刻,我的眼是刺目的红,弓弦勒得我的手指都裂开了一道缝,兀自留着鲜血可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怒火攻心,放佛下一刻便要失去理智。

    四驸马的那声提醒,让我醒过神来,瞄准了元恪发出的箭矢,当机立断,立刻将手中箭矢发了出去,顿时一阵破空之声呼啸而去,咔嚓一声便将元恪的箭矢追尾劈断,点中靶心之时,元恪的箭矢早已被劈成两半坠落在地

    待那一箭放出后,我随手便将手中的弓丢开,人同发了狂一般扑向元恪,伸手一拳,便恨恨地砸在元恪的脸上,只一拳便将他打倒在地。

    元恪猝不及防,人都被我打懵了,满脸的鲜血溅淌,还未醒过神来,我便跨步骑在了他身上,左右开弓,打得他是哭爹喊娘,毫无招架之力。

    周围人见状都吓呆了,眼瞧着元恪被我死死按在地上暴打,这群人才回过神来立马都冲了过来想要拉开我,却不曾想也无辜受到牵连。

    起初这些人还有所顾忌,直到自己被打了也开始没顾忌了,放开拳脚也加入到阵营里来,瞬间便成了五个对我一个的局势了。

    我毫无畏惧,拳脚之间,便于这些人缠斗起来,四驸马刘季眼瞅着事情的发展已经剑走偏锋了,又见五人围攻于我,在一旁着急得直跺脚,恨自己又不会打架,慌忙间才想到可以将二驸马找来帮忙得

    “大驸马,你等我,我去叫人来”

    四驸马撒开丫子就跑开了去,边跑还边喊着:

    “打人了,有人在围攻大驸马,打人啦”

    刘季这一喊,附近经过的一些打猎的官员们咋然一听,纷纷围了过来,陡然一件,确实是五个人在围攻大驸马,地上还躺着一个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纷纷下得马来想要劝架,却不曾想,无辜被卷入其中,劝人不成,反被挨打。

    这群人力也有脾气火爆的,平日里被那些个高人一等的士族们欺压也就算了,这回会儿被人打了还忍气吞声不成

    “你爷爷的,敢打老子”

    碎了一口,擼起袖口,也加入到战局里去了,看见不认识的人就开打,管他是谁,先打个痛快再说

    就这样,打架的队伍越发壮大起来,路过的都自愿或被迫加入到战局里,喊人来的话语也从“大驸马被人围攻了”到“某某士族子弟被打了,兄弟们,干架”,一场普通的纠纷,就这样众口相传,成了士族子弟之间的相互私斗了。

    门阀士族之间亦是有分三六九等,得势家族者,如日中天,自是从不将势若的士族放在眼里,亦或是多有打压;势弱的士族们除了极尽权利攀附权势士族,便是联合起来对抗那些敢欺侮自己家族的士族。

    再加上北魏本就尚武成风,所以士族子弟之间,多有私斗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只是大多都很注意分寸,没有严重到闹出人命的地步,所以朝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竟发展成这般局势,还真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穆宴听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刘季说有人围攻大驸马,立马跳了起来,大骂道:

    “哪个不怕死的竟敢惹驸马督尉,非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得”

    暴脾气上来了真是九头牛都拉不住,立马便往校场那去,再喊上那一队的护卫,随他去揍打那群不开眼的。

    刘季慌忙间只能求助穆宴,却不曾想似乎越帮越忙,二驸马那暴脾气一上来,岂不是更坏事儿了么

    连忙搭拉着喝得半醉半醒地三驸马嵇穅,跟着追了过去。

    等穆宴赶过去时,才发现那几十个混战人群中也有自己家族的兄弟,眼瞧着自己家族的兄弟被人揍了,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冲进人群里也是一阵疯狂地拳打脚踢。

    穆宴一加入战局,就让原本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更加失控了,去求援的人带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人数开始变得越来越多,逐渐发展到五六十人了,场面一度混乱,大家都打人打红了眼,只要是不认识的,管他是谁,一拳打趴下为止。

    刘季拉着半梦半醒的嵇穅好不容易赶了过来,早已不见大驸马和二驸马踪迹不说,原本一场小小的打架居然变成了集体私斗,眼前人影耸动,拳脚打骂之声,不绝于耳,野蛮残暴,血腥吓人啊,刘季差点就当场晕死过去了。

    而嵇穅正好好喝着自己的酒,陡然间被打架之人牵累,被撂倒在地不说,酒葫芦也摔破了,瞧着美酒撒了一地。

    “老子的酒”

    嵇穅也是气红了眼,揪住那磕碰到自己的那个家伙就一阵暴打,很快也稀里糊涂地卷入了战局

    刘季见大事不好,连滚带爬地逃离这危险地带,眼瞧着局势早已失控,唯有尽快找到太皇太后才能制止这场暴动了,便又匆匆忙忙地往中军营帐那儿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