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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殿下嫁到 > 第101章 柳暗花明
    这陡然间的心痛,让我不禁有些精神恍惚,已经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不安与惶恐,究竟是因为眼前这颗血淋林的头颅,还是因为其他,我只知道,决定高家和我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就在满朝文武的惶恐中,一个落魄失魂武将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大殿,才入得殿中,眼神在瞥见了殿中颗人头后慌乱之态更加明显了,原本虚浮的脚步没能稳住身形立马便摔倒在地,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大殿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只听得此人嚎啕大哭,声嘶力竭般吼道:

    “陛……陛下啊,有人要谋反,有人……要谋反啊”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在殿前如此失仪之人不是御林军副统领亥茂又是谁?

    这丘瓒不知被何人斩下了头颅,而才过了片刻,这亥茂便这般失魂落魄地闯入勤政殿,难道那些叛逆已经攻破了御林军的防卫,将要攻入大殿了么?

    满朝文武顿时方寸大乱,有些瘫软地跪在了原地,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内侍见大殿内溅血,想也没想忙挡在了小皇帝跟前,想要遮住他的视线,不让他见到这般血腥惨象,可小皇帝还是从空隙处,看到了这一幕,登时整个人呆坐在了御座之上……

    “究竟是何人,胆敢……胆敢在御前杀人”

    左丞相高钦怒气冲冲,话语之间已经有些气息不畅,可他一声怒吼,却也震慑全场,无人再敢出声言语。

    不过片刻,从殿外传出的阵阵铁甲踏步之声渐渐传了进来,整齐而又沉稳,丝毫不受左丞相言语威慑,就这般一步步踏入殿中……

    负责掌门的内侍见有身着黑色铠甲手执带血宝剑的武将就这般全副武装地踏入殿中,正准备以“未得御诏任何人不得擅入”为由,将此人打发出去,去被此人这高达粗犷的身形和冷冽的眼神所震慑,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纷纷退缩下去。

    只听到此人如同洪钟一般的声响,回应道:

    “末将并州太保司马炯,护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此人口口声声在请罪,却一副傲视群臣的模样,仿佛忘记君臣之礼一般,居然就这般昂首挺胸,一步步想要踏入殿中来。

    司马炯手中宝剑鲜血直坠,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冶刺目的血花,再加上他高大威猛的武将形象,顿时让群臣中想要呵斥他无礼之徒的,在惊恐之中纷纷都选择了沉默。

    而殿前,右相贤王萧衍和独孤輳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来……

    左丞相高钦非常清楚,此人定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眼见着这司马炯将要靠近他的侄儿高辰身边了,心中慌乱不已,只想着无论如都要保住这孩子的性命,一步抢上,便想跑过去挡在高辰身后,却陡然被一句呵斥之声震在了原地……

    “谁允你未召入殿?”

    这一声怒吼,在这大殿上来回飘荡着,荡人心魂。

    我端端正正依礼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衣襟,然后恭敬地退后三步旋即转身,挡在了司马炯的跟前,厉声叱问道:

    “谁允你入殿而不解甲卸兵?”

    ……

    “又是谁,给你那么大胆子,敢在这勤政殿中陛下跟前执器杀人?”

    这一问,一声高过一声,吼到最后,我放佛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嗓子都有些哑了一般。

    他不是相比气势么?我这样是不是已经很有气势了?

    与司马炯的高大威猛相比,挡在他跟前的我,显得如此廋小和弱不禁风,根本不需要他出剑,只要他稍微一甩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我的性命。

    司马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武将,再加上力能抗鼎,外家功夫早已练到一定造诣,故而一身健硕彪悍,披上这身黑漆铠甲,更是威武骇人,令人不寒而栗。

    司马炯俯视着眼前这个胆敢挡在他跟前的瘦弱文臣,为他有这敢当殿质问自己的勇气而稍稍另眼相看,只是瞧见了此人的面容,司马炯不禁有些一愣,总觉得此人此人似曾相识,可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端坐一边的独孤輳的一声咳嗽,仿佛像是某种急切的催促,让司马炯立马想起自己还有使命未完成,那就是乘此人心惶惶不安之际,将那左丞相高钦斩于剑下

    司马炯冷眼往高钦那一瞥,便已经认出了目标了,毫不将阻挡在自己跟前的文臣放在眼中,依然跨步向前,他就不相信,就凭这一介文弱书生,也该挡住自己的去路。

    我早已瞧见了司马炯眼中的蔑视,他赌我不敢不要性命的阻他去路,他怎知道,我早已别无退路,他的目的我一清二楚,若是让他再上前一步伤害了叔父高钦,那高家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抵住了司马炯腹间铠甲,只因为我的高度,伸出手去挡在他的胸前实在是够不到,只能到他腹部位置,不禁有些诙谐,突然有种很想发笑的感觉……

    司马炯目光陡然间变得冷酷暴力,他战场之上厮杀多年,从未让敌手近的身来,更别提让人抵住身上铠甲,手执宝剑一动,险些便要将这胆大妄为的书生斩于剑下,却见这书生虽然面色发白,却目光矍铄,毫无胆怯退缩之意,心中不禁有些暗暗称奇。

    随即,按下手中宝剑,引而未发。用低沉的声言道:

    “你不怕死么?”

    我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反而大声反问道:

    “司马炯,你想要造反么?”

    听到“造反”二字,司马炯目露凶光,可依然尽力保持遏制,冷冷言道:

    “大人言过其实,司马炯乃是为护驾而来……”

    “那就请大人殿外侯旨,解兵卸甲,趋步入殿,赞拜行礼,以全君臣之礼,以尽臣子之义”

    我说得正义凛然,顿时便让不善辞令的司马炯理屈词穷。

    司马炯不禁大怒,方才不过是随意用了个借口以作搪塞,却没想到对方鞥鼻子上脸,居然想凭借那些所谓的大道理来逼自己退出殿外

    这书生应该没听说过一句话吧,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司马炯向前逼近一步,逼的我后退一步,执剑之手动了动,随即冷笑一声,低声言道:

    “就凭你,也想阻我么?真是自不量力”

    我不禁面色发白,论武功和力道,我绝不是这司马炯的对手,又如何能阻挡得住他的脚步?若是让他接近了叔父,只怕叔父届时凶多吉少了

    果断地放开了挡住司马炯的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所有人被我这突然起来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心慌不已,司马炯也是一愣,看着我有些疯癫的模样,想着这书生莫不是抗不住压力,疯魔了不成?

    狂笑一阵之后,我不禁摇头摆手,正声言道: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布衣之怒,有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聂政刺韩傀,白虹贯日;要离刺庆忌,仓鹰击于殿上;此乃真义士也,我等士大夫焉能落于人后今日司马将军若是想要入得殿前,便先从高辰的尸体上踏过去,高辰即便血溅三尺,也绝不敢让人随意轻侮国君威仪”

    向后退了一步,潇洒落拓地向司马炯行了一礼,言道:

    “请司马将军殿外候旨,解兵卸甲,听候天子召唤”

    礼毕抬首间,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讥笑之意,那司马炯如何经得起我如此挑衅,咋闻我便是那高家之子高辰,早已是怒发冲冠,这伤眼之仇,羞辱之恨,只有将高家之人斩尽杀绝,才能稍解恨意

    司马炯恨啊,他怎么就没及时认出来呢?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这人就是当年那个诡计多端的士子,高家的长子嫡孙高辰

    “高辰,高辰……”

    司马炯边喊着,眼中心里是充满了恨意,早已失去了理智,提起手中宝剑,便往直立跟前嘲笑着自己的文臣头颅上砍将过来

    “住手”

    小皇帝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喊叫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哭腔,语气之中略显天子杀伐之威严,只听到他大声喊道:

    “不许伤害太傅,否则朕便诛你九族”

    小皇帝的怒吼早已入不了司马炯的耳了,如今的他早已被仇恨麻痹了心智,心心念念的便只有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眼瞅着那宝剑已经快落到我的肩头,有那么一刻,我真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了,有些认命一般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都是公主的模样。

    我本以为我可以不惧死,可现在我知道了,我怕得要死,我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公主,公主啊,对不起,答应过要守护在你身边的那个约定,可能,无法兑现了……

    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小皇帝怒吼之时,空气之中的几声破空之声从耳旁掠过,就只是那么一瞬间,,几根银针穿透了司马炯厚厚的铠甲,直刺肌理,还有一根银针深深的刺入了司马炯胸口前的膻中穴中。

    膻中穴乃为人体死穴之一,若是遭到击打未及时救治,便会有性命之虞。

    司马炯一时不防,未曾想到殿中居然还有高手埋伏,等到膻中穴被人刺中,这才从仇恨中醒过神来,架到了高辰脖颈上的宝剑走势,也便戛然而止。

    因为司马炯知道,只要他再施展几分力道,定会牵动膻中,登时便会立时毙命,神仙难救,即便他如何想要杀死高辰,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未免太过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还有无论如何都要亲手杀死的人高韦,他司马炯绝不能就这般死在这里

    冷冽的剑锋虽然没有将我的头颅砍下,却也在我的颈边留下一道纤细的血痕,不过片刻,鲜血便不断溢出,染红了公服内的白色内中。

    这丝丝痛感逼的我睁开了双眼,再度看到眼前之景时,我直觉死后复生一般,大有恍如隔世之感。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

    我激动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乏力得紧,下一刻便要瘫倒在地一般,可事情还未结束,我绝不可以就此倒下,必须要支撑下去,必须要支撑下去才行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在小皇帝急切的目光和百官惊恐的神色中,我缓缓地迈开步伐,逐渐将自己从那剑下抽离。

    司马炯就这般举着宝剑,一动未动,可我看出了他眼中的不甘和愤恨,也看到了他只是暂时的受制于人,制止了他下一步行动的,便是他胸口上的那只根没入铠甲的银针……

    是有人出手救了我么?

    司马炯没能杀我,也便失去了杀叔父高钦的最佳时机,我这招兵行险着,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我必要之时,我代替叔父去死,高家只要叔父平安无事,便不会一朝倾覆。

    当我成功脱离了险境,殿中紧张的氛围才稍微缓减了些。

    小皇帝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御座,有些怒不可遏,随手抄起手边的茶杯便扔将下去,恰好独孤輳的脚边砸了个粉碎

    指着那司马炯,小皇帝激愤地说道:

    “滚,给朕滚出去”

    这司马炯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金殿之上随意斩杀大臣,当真是其心可诛,十恶不赦

    见这司马炯一动不动,手执宝剑依旧,似乎不为皇帝之言所动,小皇帝登时气愤难当,冷冷言道:

    “司马将军真是好大的威严,胆敢在这金殿之上斩杀当朝大臣,那是不是下一刻就敢把剑架到朕的脖颈上来了?”

    司马炯不得已,只得放下手中宝剑,待到气息稍微稳定,忙低首抱拳行礼,道:

    “罪臣不敢”

    小皇帝冷哼一声,却又对这司马炯死皮赖脸呆在原地不走而无可奈何。

    不过片刻,殿外有大臣趋步入殿,来的便是京兆尹卫王萧昭,小皇帝见到他这位贤王叔父,不禁面露喜色。

    萧昭恭敬向小皇帝叩拜行礼,礼毕,上禀道:

    “京兆尹萧昭,拜见陛下,微臣救驾来迟,令贼匪惊扰圣驾,还请陛下赐罪”

    小皇帝见萧昭面露沉稳之色,便知局势转好,面色才稍有缓和,忙说道:

    “卫王快快请起,如今殿外形势如何了?”

    萧昭依礼起身,言道:

    “请陛下宽心,微臣既然能进得来,那殿外局势便已在掌控之中了。”

    萧昭一言,顿安人心,却让右相萧衍和独孤輳坐立难安了。

    萧衍忙走了出来,言道:

    “当真是天佑北魏,陛下万福啊”

    萧衍这般说着,其他的文武官员也赶紧随声附和着,片刻之后,殿中都是高歌赞颂之声,哪里还有兵临城下的危机感与恐惧感?

    一直跪坐在行列中的刑部侍郎刘玉双眼扫视了全场,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这局若是压对了地方,那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了;可若是压错了,那可就得万劫不复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关键是看自己有没慧眼识人的眼光了……

    “陛下,微臣刑部侍郎刘玉,有事启奏。”

    说完,刘玉走出百官行列,跪在了大殿之中。

    “刘爱卿,所奏何事?”

    “微臣想就御林军副统领丘瓒被杀之事,讯问司马将军几个问题。”

    小皇帝闻言,正中下怀,即可言道:

    “准奏”

    刘玉回了一礼,随即转过身来望着司马炯,询问道:

    “司马将军,敢问,丘瓒可是将军所杀?”

    “确是”司马炯毫不掩饰。

    “为何要杀丘瓒?”

    “只因亥茂言及丘瓒造反,而丘瓒于殿外追杀亥茂,末将为国杀贼,故而将丘瓒斩于剑下”

    司马炯提到了亥茂,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亥茂身上了,而这亥茂自入殿之后除了形状狼狈不堪以外,便只是静静跪在一角,一直未曾言语什么。

    刘玉又盯上了亥茂,便继续问道:

    “亥大人,不知道司马将军所言,是否属实?”

    亥茂垂首跪着,看不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可闻及他慌乱无比的声音,仿佛还未从殿外的那场追杀的阴影中回过神来一般。

    听到了刘玉的询问,又看到京兆尹萧昭居然突破了自己设防在殿外的御林军而入了大殿,亥茂心中不禁大骇,明明一切都已经竟在掌握之中了,何以会出现如此突兀的状况,殿外究竟发生何事了?

    亥茂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刘玉怎会就此放过他,紧接着又逼问道:

    “若是微臣没记错的话,亥大人慌忙入殿之时,口中不断喊着的是有人谋反了,亥大人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亥茂顿时骑虎难下,当时所有人都听得真切,如今让他如何反口?

    “是,是的……”

    听到了亥茂肯定的答案,刘玉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言道:

    “刑部主管司法与刑狱,若是有人谋反,也需要交与刑部处置。不知道亥大人所言及的有人谋反了指的究竟是何人?”

    ……

    亥茂急忙在心里思量计较一番,如今尉迟邢和丘瓒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而高韦正领兵在外。

    按照计划只要说是高韦指使尉迟邢和丘瓒谋反,几人与那些逆贼合谋,以救驾为名故意带走宫中御林军三百以削弱宫中护卫兵力,然后指使尉迟邢暗开皇城城门将那群逆贼放入宫中,意图刺杀皇帝,图谋颠覆朝廷

    而他亥茂无意之中识破他们的诡计,设计除掉了尉迟邢,在诛杀丘瓒时失手,逃入勤政殿时,恰好为司马将军所救。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还有可实行的余地。

    亥茂故作慌乱,随即言道:

    “那,那谋反之人……便是御林军统领高韦他与御林军副统领尉迟邢和丘瓒朋比为奸,先是削弱宫中护卫兵力,再是将那群逆贼放入皇城中来,意图刺杀陛下,颠覆朝廷,其罪不赦,其心可诛啊,还请陛下明察”

    亥茂此言一出,顿时引起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刘玉做出陈词,问道:

    “也就是说,亥大人控告御林军统领高韦协同御林军副统领尉迟邢和丘瓒谋反,意图刺杀陛下,颠覆朝廷,是么?”

    “是”

    亥茂回答得斩钉截铁。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说这句话的人着实是让人颇感意外,因为此人居然是那位浪荡不羁从不过问朝政的风流公子三驸马嵇穅

    “陛下,微臣左卫将军驸马都尉嵇康,有本启奏。微臣要弹劾御林军副统领亥茂,此人道貌岸然,实乃敌国奸细,包藏祸心,企图蒙蔽试听,乱我国政,其罪当诛,请陛下明察”

    亥茂急红了眼,大骂嵇穅,言道:

    “嵇穅,你血口喷人,我与你什么仇怨,你要如此陷害于我?陛下,微臣是被人冤枉的,还请陛下明察”

    右相萧衍瞧着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再原本的预计之中了,心中暗叫不好,瞥了一眼那高辰,却见那人也正一脸冷笑地瞅着自己,萧衍不禁脸上露出一股恨意来。

    好一个高辰啊,这才不不过片刻功夫,刑部侍郎刘玉四驸马刘季的父亲吏部尚书的二公子兼三驸马嵇穅,就已经站出来为高家说话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几位驸马身后所代表的家族势力,已经往高家这边倾斜了?

    “呵呵,三驸马说得如此言之凿凿,想必应该是有确切的证据吧,不然这诬陷朝廷命官之罪,可非同小可啊”

    萧衍以平常的口吻旁敲侧击着,便是想要看看这嵇穅是否在故弄玄虚。

    “右相大人所言甚是,毕竟,构陷朝廷命官,罪名确实是非同小可啊”

    嵇穅嘲笑一般地瞅着亥茂,随即冷笑一声,言道:

    “嵇康有人证和物证,都可以证明亥茂确是便是敌国潜伏在我北魏之中的奸细”

    “你胡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亥茂发了狂一般大喊大叫,他正欲站起身来冲向嵇穅,却被殿外冲进来的御林军护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而更令亥茂惊恐万分的是,紧接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名威风凛凛的武将,这人居然是高韦

    “末将高韦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高韦单膝跪地,身形笔直,威武不凡。

    小皇帝见到高韦后,心中也是大喜,想着皇祖母那边应该已经平安无事了,忙言道:

    “高统领平身,皇祖母fèng驾可还安泰?”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fèng驾安泰,二驸马穆宴正迎fèng驾回鸾,陛下宽心。再报,微臣已将殿外所有逆贼叛将全部拿下,听候陛下处置”

    “好,太好了”

    小皇帝从未如现在这般欣喜若狂,不禁笑出声来。

    “陛下,微臣还要要事启奏,叛将亥茂,勾结乱党,残害忠良,诬陷微臣与尉迟邢丘瓒两位将军谋反,还设计害死两位将军,微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奸佞之徒,以正法纪,以慰英灵”

    高韦跪下再三叩拜,以望陛下可以主持公道。

    “亥茂,你还有何话好说?”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啊,陛下……”

    亥茂到了最后还在做垂死挣扎,另人见之,都不免生出几分嫌恶之心来。

    “将亥茂打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审查,一干涉案人员,一经查处,绝不姑息”

    小皇帝圣旨一下,顿时百官山呼万岁,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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