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殿下嫁到 > 第62章 华容道
    “两位不妨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么。”

    说出这句话来的人,语气中似有海纳百川的气度,而他本人也是这么个儒雅风流的男子,气质华贵,身形挺拔,一举一动,自有一番武者英气,不威而怒,非同一般啊。

    这样气质上佳之人,就这般从容不迫地从楼上缓缓渡步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威猛身形壮硕的男子和一个儒生打扮的两撇八字胡须如同谋士一般的人物。

    只见这华服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子辰,子辰也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瞧了半晌。

    随即,这华服男子却是微微一笑,转身向关小爷抱拳一礼,言道:

    “关兄,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瞧着方才那不过是一场误会,若是肯卖给我独孤信一个薄面,两厢坐下谈谈,握手言和,岂非美事一桩么?”

    关小爷忙抱拳回了一礼,言道:

    “独孤兄的面子,我关小爷哪有不从的道理。既然有独孤兄出面,只要那厮,哦,那位子韦兄弟肯低头向我赔礼道歉的话,此事就此作罢,您瞧如何?”

    这自称为独孤信的华服男子觉得如此处置尚可,便回过头来一脸微笑的瞅着子辰,似乎在问子辰意下如何。

    原本此事只要借坡下驴,让子韦先低头道歉便可让事情峰回路转,似乎便可平安度过。而几位同窗看似都相信了那个独孤信所言,脸上顿时开始露出几分欣喜之色,一旦认为事情有了转机,也并不复有方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了。

    子辰暗自叫了一声不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独孤信的出现,反而先瓦解了子辰他们的气势,再这般下去,便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子辰深知,气势不在,那威胁敌人的筹码就会大打折扣,这群人分明就是蛇鼠一窝,而那自称独孤信的男子,虽然一直见他笑脸迎人,可此人眼神深邃,高深莫测,就连子辰都有些畏惧那样的人物。

    只要他们这几个人还没有从怡红馆安全走出去,那这场博弈就还没有分出胜负

    子辰低头瞅了一眼子韦,只见他眉头紧蹙,一脸不甘。子韦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脚踢不平之事,拳打可恨之人,让他先给对方低头道歉,比死还难。

    随即,子辰一步向前,行了一礼,回应道:

    “子辰多谢独孤兄仗义执言,只是这位关小爷做事实在过于鲁莽冲动,将我几位同窗好友打得遍体鳞伤,若是关小爷可以先向我的几位同窗好友低头赔礼道歉,我等读书之人,礼尚往来,自然也懂得顾全礼数了。”

    子辰此言,顿时激得那关小爷怒气冲天,若不是碍于独孤信在前,他早就发作,一把冲过去收拾子辰了。如今只能气得跺脚瞪眼,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能是冷哼一声,以示不满了。

    关小爷的怒火,瞬间又让厅内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而几位同窗也突然明白过来,若是不能让这群人心悦诚服地放他们走,那这件事便不可能如此轻易一笔带过了。

    几人顿时纷纷望向子辰,当见到子辰向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之时,他们都选择信任子辰,因为他们知道,子辰一定可以平安带着他们出去的

    “哦?”

    独孤信轻笑一声,对眼前这个书生极为赞赏,方才的缓兵之计,不过是为了让那群学生卸下心防,有了一丝活命的希望,便不会再有轻生之念了。

    正所谓哀兵必胜,只有蹉灭了他们的哀怨赴死之心,有了一丝对生念的贪欲,才会对掌控他们生死之人所下的命令,毫无反抗之心的去执行。

    眼瞅着那群学生的气势将被扑灭,却没曾想那书生早已看穿一切,重整旗鼓,令气势再度起死回生,还借此让同窗们认清事实,以至达到同仇敌忾的境地了么?

    真是个有趣的书生啊

    “这般看来,似乎很难达成共识了呢。要不,这样吧,此地既然是玩乐博戏之所,那不妨选一博戏作为赌局,谁若输了,便先向赢的那一方赔礼道歉,诸位觉着,如何呢?”

    古时候无论是皇宫亦或是百姓坊间,都会有一些益智类游戏流传其间,以博众乐,因这些游戏雅俗共赏,甚得民意,常与闲暇之时把玩,与人同乐,经久不衰。

    比如叶子戏五木戏弹棋双陆九连环华容道等,只要是消遣取乐之地,便会有此博戏以助雅兴。

    关小爷最大本事便是在博戏一道颇有心得,自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了。闻此言,大喜,忙言道:

    “就按独孤兄说的办,谁若输了,谁就跪下低头向对方赔礼道歉”

    关小爷态度狂傲,互相道歉什么的太过麻烦,他要的,就是那小子跪在自己脚下低头向自己赔礼道歉,想让他关小爷去被别人赔礼道歉,想都别想

    “那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呢?”

    独孤信笑着询问子辰,一脸祥和之气,让人生出几分入浴春风之感。

    子辰瞅了眼子韦和几位同窗,众人纷纷点头应承。子辰见状,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好,便依独孤兄的提议,至于选哪项博戏,便让关小爷选吧。”

    把看似有利的条件让给对方,不过是为了防止分出胜负后对方反悔重赛罢了。

    “听小兄弟的语气,似乎对博戏之道别有心得啊”

    独孤信边用赞赏的语气,边试探性的询问着。

    子辰此时倒是表现得坦坦荡荡,摇了摇头,言道:

    “只是偶有涉猎,谈不上什么心得。”

    关小爷见独孤信似乎颇为忌讳那小白脸书生,便想着乘此良机杀杀对方的锐气,别管那小白脸是否真对博戏一行有什么道行,遇到他关小爷这尊真神在这,也得让开道来。

    “既然如此,那就玩华容道吧,可知道规矩么?很简单,速度最快,步数最少者,获胜,如何,敢比么?”

    关小爷嘴角翘起,得意洋洋。这普天之下,可以解开华容道之人屈指可数,更为重要的是,这可数的人数里边八成以上是百步才走出华容道,而关小爷的亲传师傅,可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只用了八十二步,便走出华容道的啊

    在这世上,已经找不出可以比他更少一步走出华容道之人了,他们,输定了

    子辰微微蹙眉,华容道他也玩过,也曾费了些心力,走出了华容道。可是瞧那关小爷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子辰暗自思忖着,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老师曾跟自己说过,现在已经有人仅用了八十二步便解出了华容道,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到图谱以作参详,而这个用最少步走出华容道的人,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

    难道,这关小爷从何处见到过那谱图,知道用最少步数走出华容道的方法么?

    子辰不仅沉吟片刻,有些怔怔出神。

    那关小爷瞧子辰那发呆的模样,顿时只道这小子连个华容道都不会解,没有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只觉得百无聊赖,无趣的紧啊

    从怀里掏出一本图谱解法,直接扔给了子辰,言道:

    “小子,这里有本华容道解法图谱,这一盏茶的功夫,你若能学到几招,会兴许还能有几分胜算,别说我关小爷欺负你,我可是给你机会了,哈哈”

    关小爷丢给子辰的,正是那本八十二步走出华容道的图谱,这本图谱可以说世上只有他一人有,图上解法精妙,令好此道中人一见便手难释卷了。

    关小爷当时就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迷恋着这本图谱,愣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图谱的解法步骤一一牢记在心,并运用自如。

    关小爷是自负的,因为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参透出图谱里的奥秘,也不相信这个书生可以用比自己还熟练的速度,将八十二步解法重现。

    退一万步将,这书生真是个天纵奇才,可一盏茶功夫便将这解法学了去,若是与关小爷的解法如出一辙,那不是拾人牙慧,遭人白眼么。

    无论怎么想,这才比试都对自己有利,所以,关小爷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令人在正厅间摆好擂台,备好华容道。

    只要比赛顺利进行,那胜负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子辰有些意外,那关小爷给自己的图谱居然会是八十二步解法,这本他想看却不可得的图谱,居然得来完全不费功夫。

    这本图谱最多也就十来页,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子辰便已经将它看完了,真没想到,此人解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啧啧称奇啊。

    这本图谱既然一直在关小爷身上,可见他本人早已将此法烂熟于心了,难怪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了,看来这场比试,与其说子辰的对手是关小爷,不如说,他的对手是那个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高手。

    子辰微微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这会是一场恶战,可无论如何,他都非战不可,而且只许胜,不许败

    还未到一盏茶的时间,子辰便一脸索然无味的将图谱还给了关小爷,言道:

    “既然要比快和步数最少,为公平起见,你我各出两位心算了得之人,分别充做对方和自己的计数,只许心中默数,赛后将结果分别写在纸上,两相对比,若是计数相同,则可认为结果公正,关小爷意下如何?”

    关小爷见那子辰对这图谱居然不屑一顾,莫不是根本没瞧出来这是八十二步解法的图谱么?当真是愚蠢之人,见到宝物了也不自知,真真是暴殄天物

    “可以,就如你所愿。来啊,先把人给放了。”

    关小爷一声令下,手下之人纷纷将那些个学生都解开了绳索,放他们自由。

    见他们都解开了束缚,子辰也稍感安心些,一言点将,言道:

    “子墨,子楚,你们的心算最好,来帮我们计数吧”

    正如子辰所言,子墨和子楚是几人当中算术最好的人,确实是负责计数的最佳人选。

    子墨和子楚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旋即有临危受命之感,绝不敢辜负子辰的信任,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到了赌桌便,盘膝而坐。

    而关小爷的手下里也不乏这样的人才,选了两个顺眼的,也落了座。

    子辰和关小爷互相做了个请字状,也落了座。

    这会儿,只要小铜锣一响起,比试也就正式开始了。

    咚的一声,在独孤信做裁决之下,比试也就正式开始了。

    关小爷清门熟路,华容道中无论是五虎将还是四小兵,在他的手下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按照他特定的路线,在关小爷指间的拨弄下,飞快地运转在各种的轨道上。

    相比之下,子辰的路数则是不急不缓,一直保持在一个平衡的速度,只是他的眼神却并未如同关小爷一般,随着自己的手而动,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独有的境界,在里边没有比试,没有输赢,只有不断的尝试和推演。

    在瞧过了那八十二步独特的解法之后,子辰从中所学所感所悟颇多,他会借鉴此等解法思路,不会按部就班,而是将其精华化为己用。再已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提炼和整合出属于自己的解法来。

    子辰只觉的,寻求解题之法的过程令他无比愉悦,令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活跃兴奋的状态,他的手不急不慢的移动着,可脑海里的步数早已超过了成百上千步,他现在脑海里想着的,不是如何赢过关小爷,而是如何用更为精妙的办法,解出这道题。

    关小爷瞧着子辰那不急不缓的速度,心下正得意,可以瞅见子辰脸上那就像着了魔道一般的诡异笑容,而子辰的手指运作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关小爷见状,顿时心下有种不安的预感闪过心头。

    恍惚之间,差点将步数弄错,不禁慢了几拍,担心步骤会被打乱,快速确认一遍后,这会儿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了,也开始放慢了速度。太急若是出了错误,还得再倒回来浪费步数,那就不可能得出八十二步解法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所有人都在摒息静观着这场比试的进度,场中鸦雀无声,尽是木牌撞击的声音,快速节奏而又清脆,将比试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随着铜锣一声呛响,子辰和关小爷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将曹操送出了华容道。

    当代表着曹操的那块木牌从那独有的缺口之中走出来之时,全场之人无法激动的欢呼雀跃,这真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比试啊。

    既然速度差不多,那么接下来定胜负的,便只剩下步数的多寡了。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之中,负责计数之人分别将几下的步数写在了纸上,交个了裁决独孤信。

    独孤信在众人面前,分别打开了他两人的比赛成绩。

    八十二比……八十一?两组计数都一模一样,昭示着这场比试是计数是公正的

    那关小爷是八十二步,而那子辰仅仅比那关小爷少了那么一步,正是这关键的一步,将胜负给定了下来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中不断传出这样的感慨,喜欢玩华容道的人都知道,可以用八十二步走出华容道的人就已经是绝顶聪明之人了,如今,居然还有人只用了八十一步便走出了华容道,看起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啊

    “哈哈,看起来,那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头衔,得让给这位小兄弟了啊”

    “是啊,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了啊”

    “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

    各种溢美之词纷至沓来,而关小爷一脸震惊的神情瞅着子辰,子辰则是一脸愉悦的表情,似乎正从奥妙之门走出来一般,脸上都红扑扑的,有些可爱和迷人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他还少一步走出华容道的?不可能的”

    关小爷一脸不可置信的瞅了一眼那独孤信,独孤信却是一眼死死地盯住那早已走出华容道的曹操,随着关小爷的质疑之声,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冰冷起来。

    独孤信一路瞧的真真切切,这书生确实只用了八十一步便解开了华容道

    “小兄弟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知师从何人,可以得此奥妙解法,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独孤信故作一脸赞扬的表情询问道,他不相信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子,居然有如此奥妙的手法解开华容道,从起初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上来看,想来他之前便有此妙招了,肯定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子辰面带微笑,爽朗的言道:

    “哪有什么老师相授啊,不过是路遇一总角孩童玩耍华容道之时,得此妙法然后启示与我罢了,侥幸而已,关小爷承让了”

    子辰的这句话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而那独孤信闻听此言,一把霍住了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紧握着的拳头都能依稀看到指骨质的形状,脸上虽然笑容不改,可眼中分明透出一阵阵寒气森森的杀意。

    这书生的意思是,用八十二步解出华容道之人,居然比不上一个总角孩童么?

    子辰虽然面带微笑,可也瞧出了这独孤信的异样,看来他猜想的没错,创出这八十二步独特解法之人,果然是这独孤信啊,就连子辰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可怕而又高深莫测的对手了

    子辰连忙站起身来,向周围喝彩之人抱拳行了一礼,言道:

    “子辰侥幸赢的这场比试,就请关小爷按照先前约定,向我等同窗好友低头赔礼道歉吧”

    子辰也算是厚道了,并没有向关小爷自己要求的那般,让人跪下磕头赔礼道歉的。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他不会主动去羞辱别人,但也不会任由别人羞辱自己以及同伴,亦或是自己在意之人。

    顿时,周围之人纷纷催促着关小爷向那群学生们低头赔礼道歉。关小爷如何肯低头道歉,可比试之前就有言在先,如何能当众反口。

    瞅了一眼独孤信,却看到他那一脸的寒气逼人,只觉心惊肉跳。众人越是催促,关小爷心中就越发不甘,瞥了一眼四周,却瞧见此事的罪魁祸首那名陪酒姑娘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顿时怒不可遏,直冲过去,一把将那姑娘给拽了出来。

    “都是你这贱货惹出来的事端,关小爷今天就先打死你这害人不浅的贱人”

    说完,关小爷手掌上扬,便欲掌掴那位姑娘……

    随着女子失魂大喊一声,离得最近的子辰立马奔了过去,一把将那姑娘护在了身后,躲闪那关小爷的向下挥的那一掌。

    子辰是个读书人,而且并无武艺根基,这缓慢之间虽然护住了那姑娘,可自己却空门大露,那一掌下来虽然没打在他脸上,却也打在了他身上,顺势甩下了他腰间的那块玉佩,玉佩飞身出去后,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那关小爷顿时红了眼,见那白脸书生自己送上门来,哪会轻易饶过,肚子上狠狠一脚,便将子辰踢得五步开外,跪倒在地,登时犹如晕厥过去一般,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滚蛋,不许伤害他”

    身后,子韦大吼着冲了过来,往那关小爷身上也揣了一脚,关小爷的身子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身而起,最后却被那个八字胡谋士打扮的儒生给稳稳接在怀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也陡然出手阻止了子韦的去路,而子韦心心念念着子辰的安慰,怒吼了一句滚开,便一拳挥向了那魁梧男子……

    一场激烈大战,似乎将要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