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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醉迷红楼 > 第七百五十七章 回家
    关键是……相传世间唯一一份冰莲雪玉膏,就藏在深宫中。

    而这一份,还被赢历送给了贾环,才医好了贾迎春脸上的伤疤,最后一点,也被乌仁哈沁用尽……

    “宁侯,不知,您手中可还有冰莲雪玉膏?殿下着实拖不得了……”

    那太监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贾环脸色难看,缓缓摇头道:“实在……抱歉,已经用尽了。”

    “啊?哎呀!这可怎么得了啊!!”

    听闻贾环的话后,那太监如丧考妣,哭嚎起来。

    “够了……”

    赢历缓缓睁开眼睛,斥责了句,太监哭声顿止,却依旧泪流不止。

    赢历对贾环淡淡苦笑一声,道:“命数使然,强求不得。”

    贾环有些懵道:“殿下,已经……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殿下为何不上奏皇上?太医院内,还有其他国医圣手啊!”

    赢历摇头道:“此事,不可大张旗鼓。昨夜之事……”

    说到此处,赢历面色一黯,叹息道:“唉,不说也罢。王老院判医术冠甲天下,他既然都无法,其他人自然更无法,何苦再牵累他们?若是治不好,追究起来……

    此事不必再多提了,贾环,孤招你来,是想跟你说说,西域的事。

    太上皇旨意,让你与太尉一起辅助孤,谈好此事。

    但是现在看来,孤怕是难以出面了。

    不过……咳咳,孤会安排一个人代孤出面。

    当然,还是以你为主吧。

    毕竟,你对那边更熟些,就由你,咳,咳咳……就由你,咳咳咳……”

    “殿下!”

    看着气都难以连贯,咳嗽不止,最后更是呕出一口殷红鲜血来的赢历,贾环唬的面色都变了,他心里多少能明白些赢历此刻的处境。

    昨夜的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明白赢历在背后扮演着什么角色。

    只可惜,他却没想到,隆正帝竟会是假的……

    想来也是因为这点,骄傲的赢历,才不愿去找隆正帝。

    毕竟,就算去找,似乎也没什么用……

    可是,就这般拖着,也不是法子啊!

    贾环忽然想起方才那太监所说的话,他抬头看向那人,沉声道:“王老院判不是说有两个法子吗?除了冰莲雪玉膏外,还有一个法子是什么?快说!”

    那太监闻言,面色苦涩道:“宁侯,除了冰莲雪玉膏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修练《白莲金身经》。”

    ……

    “驾!”

    “驾驾!”

    一行轻骑,从皇城门外狂飙起行,朝西城驶去。

    御林军的人已经接手并封禁了忠顺王府后院,贾家的亲兵和京营的人都撤了离开。

    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那座小院燃起了熊熊大火……

    贾环从宫里出来后,汇合了亲兵家将,没有多说什么,就准备回家了。

    其他人从他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坏事……

    队伍绕过东城门,从南往西,过了朱雀街,进入延寿坊街道后,众人就感到气氛瞬间压抑了许多。

    两边朱门豪院里,时不时就能传出一阵鸡飞狗跳,人哭马鸣的声音。

    而那些大宅门口,则站着一些煞气凛凛的大汉。

    有身着玄色黑鸪锦衣,头戴三山无翼纱帽,腰悬宝刀的黑冰台番子,也有宫里的御林军。

    不时可以看到,有人被押了出来,装进囚车。

    也有人看到了贾环一行人,疯狂呼救……

    对于这些,贾环都充耳不闻。

    这让那些紧张的御林军们松了口气之余,也让绝望的人破口大骂……

    不过,骂声刚起,换来的就是一声惨叫……

    韩让等人面色微微一变,悄悄看向贾环。

    贾环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往前打马前行。

    过了群贤坊,第一家就是襄阳侯府。

    襄阳侯府陈家家主,现袭一等男陈阳,其子就是那位口口声声要以贾环马首是瞻,关键时候,却分开队伍,自去谋富贵,但最后又临阵脱逃,害的战阵奔溃之人。

    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此刻,襄阳侯府中的惨叫声最凄厉……

    一大队人,男女老幼都有,被人以铁链锁着,从襄阳侯府大门处带了出来。

    推推搡搡,有步伐稍慢者,便是一记鞭子抽上去,老妇倒地惨嚎,幼童唬的面色惨白,高声哭啼。

    为首之人,正是陈阳。

    他满脸凄艾,面若死灰,好不凄惨。

    此刻这些押送陈家的士兵,在昨日之前,他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

    如今却提心吊胆,唯恐皮鞭落下……

    “宁侯!!”

    忽然,陈阳眼睛猛然圆睁,绽放出希冀之光,看着街道前方驶来的队伍,高声喊道:“宁侯,救吾命!宁侯,救吾命!”

    押行他的御林军见之大怒,挥起皮鞭就要死力抽下,他的兄长,昨夜就是被陈贺所害而亡……

    不过,他的皮鞭却没有抽下去,身旁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看到贾环的马匹渐渐靠近后,拦住了他。

    “宁侯,救命,救命啊!”

    陈阳见此情况,愈发心生希望,更打定主意,待翻身后,一定要查清这些御林军的根底,让他们尝尝襄阳侯府的手段!

    贾环勒住了马,却没有看陈阳,而是看向了那些正在推搡老妇、孩子的御林军。

    他面色阴沉,冷声道:“荣耀吗?欺负这些老幼妇孺,你们感到荣耀吗?”

    场面安静下来。

    神京城的大秦军方,就没有不认识贾环的人……

    此刻听到他的言论,再看看手中的皮鞭,和面前凄惨的老人和啼哭的孩子,有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御林军,垂下头来。

    但,也有些人,却愈发愤怒。

    “宁侯!若非襄阳侯府世子陈阳昨夜临阵脱逃,我们御林军,如何会死伤那般惨重窝囊?他们是罪有应得!”

    “对!罪有应得!

    还有那宁至,都是荣国一脉的人,却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荣国一脉,好大的体面,就出这种东西吗?”

    从小声议论,再到高声叫嚷,群情激愤。

    贾环纵马向前,直到其中一个面色涨红、怒不可揭的士兵前才勒住马。

    就是他喊出的最后一句……

    那名士兵虽然强撑着不低头,但面色却渐渐变白。

    他很清楚,只要面前人想,可以有一万种办法整治的他全族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因为昨夜的事,他绝不低头。

    老秦人,骨子里便是如此!

    贾环漠然的看着他,一直看到他嘴唇都微微颤抖,满头大汗为止,贾环才轻轻的点点头,开口道:“别怕,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荣国一脉,的确因为出了这些废物,而感到羞耻。所以,我理解你们。

    但是,这并不是你们对妇幼老弱下手的理由。

    因为你们是老秦男儿,国之干城!”

    “呜,呜呜……”

    站在贾环面前的那名士兵闻言,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贾环,又左右看了看后,忽然,哭出声来。

    贾环翻身下马,拍了怕那名士兵的肩膀,道:“我感到羞愧,因为我们的袍泽兄弟,没有死在为国征战的疆场上,却死在了,自己兄弟的大秦戟下。

    他们的死,是没有意义的,是不值得的。

    他们是因为一小嘬野心阴谋份子而死。

    我希望,这种事日后永远不要再发生。

    也请你们相信,我们还活着的人,不是孬种。”

    “宁侯,我们相信你,你千里入敌后,夜割可汗头的壮事,我们都知道,你与他们不同……

    可我就想问你一下,昨夜我们死去的兄弟,算怎么个死法?

    尤其是,跟梁建一起的那三千五百人。

    他们根本都不知道梁建是反贼!

    他们不能白死啊!”

    一旁的一个士兵,热泪盈眶的看着贾环,悲愤道。

    贾环沉默了下,道:“昨夜守护陛下而战死的御林军兄弟,全部按英烈而算。

    至于跟随梁建而死的那些人……

    很抱歉,谋反就是谋反。

    我们所能做的,唯有不去牵连他们的家人。”

    ……

    贾环没有能满足陈阳的愿望,同时,也没有能让御林军感到满意。

    尽管他可以推脱,此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或者哄骗他们,会替他们上报上去。

    但是他都没有。

    看着跪地如同烂泥一般,哭求不止的陈阳,又看了眼漠然相对的御林军。

    贾环转身上马,打马离去。

    他心里感到有些疲乏,他无比渴望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回家,那里是港湾。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