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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醉迷红楼 > 第七百五十章 福祸相依
    皇城东,景风门。

    贾环骑马带着亲兵,与宗室诸王的轿子,共同行驶而来。

    兴许,都中百姓的敏感性原本就很高,因为皇帝打围匆匆而回的缘故,今日皇城中的气氛显得压抑非常。

    而随着贾环这一行人的到来,景风们外的气氛愈发肃穆、紧张。

    御道两边的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什么言语,不过都不住的往这一行大人物队伍中打望着。

    关中老秦人,都比较好热闹……

    贾环甚至在街边人群中,看到了朱雀千户,王炎。

    然而,这里却并非是朱雀大街……

    贾环不知身为朱雀千户的王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想来,一定是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

    不过,老爷子的面色虽然极为凝重,但与贾环的目光接触中,却并没有暗示他,有对他不利之事将发生的意思,只是用眼中的深意,让他务必当心……

    自当年承爵以来,贾环就与王炎联系不断。

    逢年过节,都会亲自上门,以晚辈礼拜访。

    这并没有以他地位的不断提升而改变……

    而王炎,也因此待他极好,老头子无儿无女,视他若孙辈。

    给了他许多很有价值的珍贵意见,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和险路……

    值得一提的是,严格来说,王炎并非荣国一脉的人。

    因为他从不与牛继宗等军中大将往来。

    他与贾环的交情,是私教。

    只可惜,此刻并无机会详谈,王炎的身影一闪而逝……

    贾环一行人进入皇城后,他的亲兵家将及诸王府的亲卫都留在了门外。

    而这么大的动静,想来宫里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甫一进宫门,就见十数个黄门太监,在宫门前侍立恭候着……

    “奴婢见过诸位王爷,见过宁侯。

    王爷、宁侯,陛下和李相爷、张相爷、马相爷等辅政相爷,并军机阁诸位大臣,在武英殿议事。

    得知诸位王爷和宁侯前来,特命奴婢前来相迎!”

    大明宫总管太监苏培盛,位列诸太监之首,躬身道。

    “哼!不必了,本王是来见太后的!”

    听闻这么大的阵势,且连李光地那个老东西都出现了,赢遈哪里肯去,一甩袖袍,沉声道。

    听他这般说,其他宗室王公也都犹疑起来。

    连正主都不露面,他们去岂不是成了顶罪羊?

    一个个都寻思着要不要再一起去见见太后,给他老人家请个午安……

    “王爷,可是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在等着……”

    苏培盛为难道。

    赢遈冷哼一声,骂道:“狗奴才多嘴,皇太后也在等着孤,你倒是说说看,孤王该去哪边?”

    苏培盛闻言,顿时不敢多言了。

    他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不敢说先去见皇帝。

    大秦以孝治天下,此为至理,谁敢挑战……

    赢遈见状,嘴角微微得意的弯了弯,只要他先一步去了太后宫中,今日之事,多半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待回过头来,他再好好跟这些人算这笔诬陷之账!

    念及此,赢遈抬腿就走。

    然而,没走掉……

    “贾环,你干什么?你敢拦孤去见太后?”

    赢遈面色铁青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贾环,厉声斥道。

    贾环呵呵一笑,道:“若是寻常,小臣我自然不敢阻拦王爷你去尽孝道。陛下呢,自然也没皇太后大。

    可是……”

    “可是什么?孤王警告你,最好立刻让开。

    否则,孤王定到太后面前参你一本,离间隔断天家亲情之罪!

    后宫虽不能干政,但此事,太后却能将你治罪!

    孤王倒想看看,到时候谁能护得住你!”

    赢遈厉声急语道。

    贾环淡淡一笑,道:“可是……你王府中,暗藏以巫蛊咒魇太上皇、陛下和皇太孙之阵法。

    此等骇人听闻之疯狂罪行,危及我大秦的江山社稷。

    事涉三代皇统,此案堪称大秦立国百年来,第一大案。

    又岂容你轻易推脱?”

    此言一出,赢遈面色连变,难看之极,他眼神阴鹜的看着贾环,道:“贾环,那些东西绝非本王所设,否则,本王岂会让你这般容易就找到?

    你颠倒黑白,是非不明,还敢阻拦孤去见太后?

    孤王倒想看看,谁敢阻拦!”

    贾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谁敢阻拦?王爷,你以为我现在在干什么?”

    “你……你放肆!贾环,你敢宗室亲王?汝欲反乎?”

    赢遈几乎要气炸了,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贾环怒道。

    贾环冷冷一笑,道:“你现在是亲王,一会儿就不一定是了……

    王爷,不用再故意耽搁时间,今日除非太上皇亲至,玉口金言,宽宥了你的罪行。

    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我最后劝你一句,最好自己走,别逼我动起手来。

    否则,太上皇御口亲封我为贾家莽三郎,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好歹给自己留一分体面罢!”

    言罢,周围人都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贾环,可却又没人把他的话当儿戏。

    他打过两个亲王世子都没事,再打一个亲王,也未必就一定有事。

    前唐时,武勋大将尉迟恭因为座位排名问题,就将宗室郡王李道宗的眼睛给打瞎,太宗皇帝也没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此时贾环有大义在手,真要将忠顺王打一顿,怕是受到的惩罚更轻。

    可赢遈的颜面威望必将彻底扫地……

    如果说方才赢遈的气愤还有几分作势的成分,那么此刻,他当真是差点气昏了头。

    他统摄朝中大权十数年,何曾有人敢这般威胁他?

    可是,看着贾环眼中的“疯狂”之色,他到底不敢再说一个走字……

    赢遈连连点头,寒声道:“好,好!孤王走一趟武英殿就是。

    孤倒想看看,赢正能将本王如何?

    他会不会护着你这个颠倒纲常的贼子!”

    说罢,忠顺王赢遈一甩袍袖,大步朝武英殿方向走去。

    ……

    东宫。

    “贾环……是他?”

    赢历闻言面色一变,脸上的激动色渐渐敛起,细眸中散发出一抹刻骨的恨意。

    若非是贾环和隆正帝昨夜的布局,他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更是活都活不长久了……

    可恨,该杀!!

    可是……

    若真的能修习此等武功,复阳延寿,那……

    再与他虚与委蛇些时日,也不是不可……

    “殿下有所不知,当初董千海的女儿逃出后,恰巧遇到了当初被贾家发配到城南庄子时的贾环。

    贾环为其美色所诱,便收留了她。

    而后,更是纳了她为妾。

    并以此,从董千海那里获得了《白莲金身经》。

    殿下您想想,这些年,贾环受过多少次必死之伤?

    最后却总能奇迹般的快速恢复,这其中,就是《白莲金身经》的功效啊!”

    高玉语气,极为艳羡。

    想想也是,任何一个习武之人,能够亲眼目睹发生在贾环身上的一幕幕神奇之事,就没有不心动的。

    自贾环“出道”以来,不说三天两灾,可安稳日子几乎没有过。

    若换个人,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这只能说明,《白莲金身经》,果不负传闻之盛,甚至比传闻中,更犹有过之!

    又岂能不令他心动……

    而比他更心动的,是赢历。

    如果真有这般神奇的话,那……

    他就是再让贾家嚣张几年,都不成问题,权当他将功赎罪了。

    只是,贾环能给他《白莲金身经》吗……

    就在赢历和高玉密谋时,被赢历打翻在地的王老院判,几次欲言又止。

    他本想告诉赢历,《白莲金身经》,乃至刚至阳的武学,不适合他……

    若赢历肾水未破,元阳未失的话,《白莲金身经》自然是练体的不二奇功。

    可是,他观赢历,元阳已失,早就破了童子之身,如今更是伤了肾水。

    若是再强练《白莲金身经》,那简直就是饮鸩止渴!

    他练的越快,越深,体内元阳之气非但不能壮大,反而会愈发流失。

    纵然一时间表面上看去会好的多,可最多三五载内,他必然会在顶峰时期,暴衰而死,绝无幸理。

    还不若修行那《阴极神功》,虽然难有子嗣,可到底还能活下去。

    然而,纵然修炼《白莲金身经》,也绝不会再有子嗣。

    阴阳冲击之下,还会心性大变。

    只是,这番话,在王老院判的口中转了几转,终究却没说出来。

    他已年过古稀,为大秦劳心劳力了数十年。

    临到晚年,却不想天降横祸。

    为了家人的性命,必死无疑。

    他又岂能没有怨气?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若是贾环不给皇太孙功法便罢,若是给了……

    最多五年,老夫,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有你这世间至尊至贵之人相陪,老夫死而无恨!

    念及此,翻手间,王老院判手中出现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金针,往胸口一拍,金针被他刺进了心脉,随即伏地而亡……

    “殿下,他死了……”

    王老院判刚死,高玉身形一动,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面色微变,对赢历说道。

    赢历看了眼王老院判的尸体,眉头微皱,有些厌恶道:“抬出去,让人通知他的家人来领,就说他为了给孤看伤,劳累过度而亡。

    待孤身子好些,必然上门亲自拜祭。”

    说着,他从床榻边摘下了一枚杏黄色玉佩,随手一扔,丢在了王老院判的尸身上,而后不再看他。

    “殿下……”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赢历闻言面色一变,沉声道:“何事?孤不是说过,不得轻易打扰吗?”

    “殿下,是陛下有旨,请殿下前往武英殿议事。”

    青龙在门外,语气谦恭道。

    赢历沉默了下,与高玉对视了一眼,眼中厉色一闪而逝,高玉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而后,赢历淡淡的道:“孤知道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