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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劳烦大夫开一剂打胎的方子?”

    那老大夫忙道:“夫人,打胎最伤身子,且夫人腹中胎儿已过三月,只怕药力不能达。”

    杜若:“电视上不是弄点儿什么红花麝香的就能打胎吗,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你少糊弄我。”

    老大夫:“何为电视?”

    杜若:“你管呢,让你开就开,快开。”

    大概是杜若有些狰狞的表情,吓住了老大夫,哆哆嗦嗦的写了个方子递了过来,杜若接过来扫了一眼,转身到了门口想起还没给诊费,又折返回来,掏了一串铜钱拍在桌子上,方扬长而去,老大夫抹了把汗,盼着这瘟神再也别来才好。

    杜若满心不爽的回了小院,蛮牛跟苏铭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杜若,苏铭道:“贸然前来叨扰,还请夫人莫怪。”

    杜若没好气的道:“知道叨扰还来。”

    蛮牛皱了皱眉:“来者是客。”

    杜若:“是你的客又不是我的。”一摔帘子进屋了,她刚进屋,蛮牛便跟了进来:“我让苏铭来给你诊脉。”

    杜若一惊,这一诊脉不全露了吗:“我又没病诊什么脉。”抬头见蛮牛一脸没病为什么拒绝求欢的表情,杜若有些头疼,如果自己再拒绝,必然会让苏铭给自己诊脉,而自己怀孕的事是绝不能露出去的,不然就麻烦了。

    所以如今摆在杜若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安抚发情的蛮牛,二让苏铭诊脉,而目前来看,貌似只能选第一个,可她再没常识也知道怀孕三个月的女人做激烈运动,有可能导致流产。

    流产?杜若眼睛一亮,或许这个法子可以试试,想到此,一伸手勾住蛮牛的脖颈,亲了他一口软着声音道:“我真的没病,不用姓苏的诊脉,不信你给我瞧瞧……”结果立竿见影,杜若话未说完便被押在了床榻上。

    院子里喝茶的苏铭,还等着给杜若诊脉呢,却忽听见屋里的声响不对,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嘟囔了一句,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却没走的意思,反继续喝茶,却没想到这茶一直喝到了天都黑了,屋里两位才消停。

    人一出来,苏铭忍不住道:“想不到景天兄如此厉害,兄弟佩服,佩服。”

    屋里的杜若听着苏铭不大不小的声音,翻了白眼,这厮是爽了,自己却快散架了,累的没精力管外头的事,闭上眼睡了过去。

    杜若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肚子里的孩子结实非常,不管她怎么折腾,根本连点儿反应都没有,想趁机嫁祸蛮牛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这招儿行不通就得用下一招,杜若忽然想起来,貌似自己休书在手已经是完全的自由人士,不用再受制于人,而且她跟蛮牛又夫妻,按道理说分手应该很简单,如果两人分了,自己怎么料理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就管不着了。

    想到此,蛮牛求欢的时候,杜若断然拒绝,并且以不想这样混下去为由,提出分手。

    求欢被拒蛮牛的脸色已经很是不爽,一听见杜若后头的话,脸色黑的跟锅底差不多,沉沉的看了杜若半晌:“上次你闹着要休书,休书到手了,这次你要什么?名份?”

    杜若眨眨眼,貌似这个借口更为合理,杜若很清楚,以两人的身份,名份是绝对不可能的,想到此干脆承认了:“是,我就是要名份,哪个女人乐意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跟着男人混。”

    蛮牛点点头:“你倒有心计,先要休书后要名份,你当我是什么人,会任你予取予求。”

    杜若:“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不乐意拉倒,请走不送,我找别人也一样。”

    杜若一句话惹怒了蛮牛,他一伸手捏住杜若的下颚:“不知羞耻。”

    杜若可不惯着他:“我不知羞也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什么相干,我又没逼着你非给我名份不可。”

    蛮牛气的脸色铁青,却终是放开了她摔门走了,听见脚步远去,杜若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她还真怕这厮怒极跟自己动粗,就他的级别,一拳估计自己就得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杜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被他捏的生疼,一边揉一边琢磨若是这招儿也没用怎么办,不可能,他们两人的身份,名份简直是笑话,而且自己如今是自由身,想走就走想分就分,用得着看他的脸色吗。

    想到此,开始收拾东西,数了数手里的银子,不算钱庄里的,已经攒了十两银子,是卖皮子挣得,收起来这些银子还是蛮牛的功劳,不过杜若选择忽略,她甚至有些后悔没把山上那三只锦鸡卖了,姓苏的说那锦鸡可值钱,真要是卖了,能发一笔小财。

    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要不是倒霉怀了孩子,这么跟蛮牛过下去也不赖,毕竟他对自己还是蛮好的,基本上算是要什么给什么。

    但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杜若相当清楚如果蛮牛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肯定绝对会让她生下来,先不说在这里生孩子的危险系数有多高,就算没有危险,以她目前的境况来说也不适合养孩子,更何况就算她没经验也知道养孩子不简单。

    她可是看到过身边有多少同事朋友,本来挺舒坦的日子,生了孩子之后完全陷入了一种悲催生活之中,为了孩子简直都拼了老命,完全为孩子奉献,当然这是一个母亲的伟大之处。

    但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这些,从小见识了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撕破脸后用最恶毒的话彼此攻击的嘴脸之后,她对婚姻爱情早就没什么期待了,她的人生规划里根本没有结婚生子这一项,穿到这儿来也不可能改了性子。

    所以她得先跟蛮牛撇清关系,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干净才是上策。

    杜若却忘了这里根本不是现代,在绝对的权势下,自由也是一句空话,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那张她千辛万苦弄来的休书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虽说穿到了这儿,却并没有太清晰的觉悟,说白了就是不信邪。

    所以,杜若打算的蛮好,收拾了细软从小院搬出去,两人就清了,没想到她连院子都没走出去,就被那两个婆子给拦了回来。

    杜若气恼非常:“你们拦我做什么,闪开。”

    两个婆子噗通跪在地上:“二奶奶,奴才们是下人,主子说什么是什么,主子吩咐不让您出去,奴才们要是放了您出去,就得受罚,轻的一顿板子,重的撵出去,奴才们一家子都指望着奴才的差事糊口呢,二奶奶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奴才们给您扣头了。”说着咚咚的磕头。

    杜若虽说不是多善良的人,可也受不得这个,只得转身回了屋里,琢磨这是要撕破脸了不成,转过天,陆安来了:“请她搬到陆府的别院。”说话虽客气但根本不容杜若反对。

    杜若忽然发现,自己的这点儿小聪明别说跟那男人斗就是眼前的陆安跟自己都不是一个段位的,她使的那些手段之所以能成功,是人家根本没看在眼里,兴许人家还当成了乐子。

    杜若被半强迫的搬进别院的当前晚上,蛮牛来了,他是半夜回来的,杜若已经睡了,感觉不对劲儿,睁开眼见床边的男人,浑身酒气,眸色暗沉,杜若蹭的坐了起来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你,你做什么?”

    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山上是你勾引的我,怎么说变就变,你以为我是由着你戏耍的不成。”

    杜若:“到底谁戏耍了谁,你还不是装成了猎户。”

    男人用力拖了她过来:“原来你知道。”

    杜若翻了白眼:“先头是不知道,可后来你一走陆安就来,你一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要是再不知道你是谁,岂非白痴。”

    男人:“既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招惹了我的后果,岂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这才是这厮的真面目,以前的猎户蛮牛都是装的,杜若看向他:“ 就算你位高权重,也得遵守律法,我杜若如今跟你们陆家没有半点干系,你不让我出去,就是囚禁无辜百姓,我能去衙门里告你”

    男人冷哼了一声:“你是陆府的二奶奶。”

    杜若:“休书可是陆管家给我的。”

    男人根本不屑跟她解释这个,直接来扯她的衣裳,杜若岂会让他如愿,看准了时机,对着他□□就是一脚,也许吃醉了反应有些迟钝,也许没想到杜若真敢下黑手,总之这一脚正好踢中,即便男人体力再好,武功再高,哪里也是致命的弱点,被踢中之后,下意识放开了杜若,杜若跳下床,就要往外跑,也不管光着脚衣衫不整的,只是还没跑出去,就被拦腰抱了回去,丢在床榻上,跑不了,杜若只能缩在床一角,跟他对视。

    也不知男人到底怎么想的,跟她对视了一会儿,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