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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蛮牛不在,天气又冷,杜若有些犯懒,不想做饭,便去寻了个陶罐子来,把昨儿剩下的鸭汤倒在罐子里,抓了几把米,又切了些细碎的菜一起那进屋里来,把陶罐子搁在炭盆上的铜篦子上慢慢熬着,自己坐在窗下做针线。

    杜若手里做的是她自己改良的内衣,本来有要几个,但都被蛮牛撕扯坏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毛病,每次都要扯拦一件儿,弄得她总的做新的。

    熟能生巧,几个月练习下来,杜若的针线女工大有长进,不禁能做出差不多的,还能再上面绣些简单的花样儿,例如桃花,梅花,或者几片竹叶,比之前的好看了许多,当然太复杂的花样儿仍是做不来。

    绣好一朵梅花,陶罐里的粥也滚了,揭开盖子,顿时满屋都是老鸭粥的香味,杜若从旁边拿了把长柄的竹勺搅了搅,用厚毡布垫着把陶罐端下来,拨开铜篦子把下头的炭火埋了埋,把陶罐放回去,陶罐里的老鸭粥咕嘟咕嘟缓慢的冒着小泡儿,便又去绣花,等又绣了一朵梅花,老鸭粥便熬好了。

    杜若把切好的菜丢进去,盛了一碗出来,吹的不烫了尝了一口点了点头,香浓的鸭汤加上当年新产的稻米熬出来的老鸭粥就是好吃,比她吃过某知名粥铺子里的老鸭粥还要美味的多。

    杜若吃了两碗老鸭粥,身上热了起来,推开窗子往外看了看,才刚九月竟然就下雪了,怪不得刚听见有簌簌之声,她伸出手接了一手雪粒子,冰凉冰凉的,不一会儿便化成了水。

    杜若忽想起貌似灶棚子里还剩下半坛子黄酒,自己可以一边儿喝酒一边赏雪,想到此,起身出去拿了酒坛子进来,直接放到炭火的铜篦子上温了温,喝了一口,陈年的花雕,温过之后更加醇厚,极好喝。

    杜若撑在窗子上,看一会儿雪景喝一口酒,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她也有些醉了,连人进来都不知道,直到被人抱回了竹榻上,才睁开醉蒙蒙的眼睛,瞄了一眼,咯咯咯笑了起来:“蛮牛你回来了,你不说得去好几天呢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男人扫了眼旁边空空的酒坛子,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吃了这么多酒?”

    杜若指了指窗外:“下雪了当然得喝酒了,我跟你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有个愿望,到山里头住着,到了冬天下头一场雪的时候,边儿吃酒边儿听雪,我以为得等到退休才能实现呢,没想到老天爷让我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哈哈哈哈,你说我的运气好不好……你说话啊,别装哑巴,不许装哑巴……”伸出手在他脸上一通揉搓。

    男人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看了她一会儿:“什么是退休?”

    杜若咯咯又笑了起来:“你傻啊,退休都不知道,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男人:“你说你很久之前就想来山上住了?为什么?”

    杜若:“什么为什么?山上空气好,风景好,还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烦心事儿,想怎样就怎样,没人管我,多自在。”

    男人:“在陆府的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杜若摆了摆手:“什么陆不陆府的,不知道,我困了你别烦我,我要睡了。”说着自动自发的缩进他怀里,闭上眼睡了过去。

    杜若转天才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难受,她知道自己病了,估计是昨儿赏雪吹冷风吹的,模糊记得好像蛮牛回来了,感觉有人给自己号脉,杜若以为是蛮牛,睁开眼却看见一张陌生的俊脸,年纪大约有二十多吧,俊眉朗目,儒雅斯文,像个读书人。

    对上杜若的目光 ,男人眼里有好奇也有戏谑:“你醒了。”

    杜若:“你是谁?”

    男人挑了挑眉并未回答杜若,而是侧头看向旁边:“好问题,我是谁?”

    杜若这才看见旁边的蛮牛不禁道:“你不说这一趟回骑营要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蛮牛:“事情料理完了就回来了。”

    刚那男人道:“亏得回来了,要是过几天,你的小命就没了,就算你再想念景天兄,也不至于想不开要把自己冻死吧。”

    蛮牛:“苏铭,你先出去。”男人对杜若眨眨眼转身出去了。

    杜若心说这男人长得是不赖,可就是瞧着有些滑头,也不知蛮牛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人?看情形两人颇有交情。

    想到此不禁道:“他是你找来给我看病的郎中?”

    蛮牛点点头:“你夜里发起热来,一个劲儿说胡话,我便叫了苏铭过来给你瞧瞧。”说着顿了顿:“你是因想我才敞着窗子喝酒吗?”

    杜若看向他,忽觉蛮牛自我感觉实在太好,竟然觉得自己是因为想他才敞着窗子喝闷酒,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冻病的吧?自己有这么想不开吗。

    不管转念一想或许这样也不错,满足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没准对自己更有利。

    想到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就是一句话都没有,杜若猜测自己这样的反应也需最能满足蛮牛的心理。

    但杜若这次却猜错了,男人只是皱了皱眉,丢下一句:“以后不许吃酒。”转身出去了。

    杜若愕然,是自己这个现代人的思维不能跟古代男人同步了吗,怎么跟自己预想的反应不一样呢?忽想起刚那个叫苏铭的郎中叫蛮牛景天兄,这是蛮牛的名字吗,这名儿起的倒是挺霸气的。

    正想着,蛮牛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子,杜若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果然是真理,早知道昨儿自己不赏雪了。

    不过身体健康还是最重要的,所以杜若毫不犹疑把药汤子喝了下去,那股子味儿让杜若十分怀念现代的感冒药。

    苦药汤子虽不好喝却极有效,喝了之后,睡了一晚,转天便好了,病一好便觉得肚子饿,对于蛮牛的厨艺,杜若可不敢恭维,起来生火做饭。

    杜若先把笋干跟肉干丢进水里煮开熬出味道来,抓了两把米,放在旁边的泥炉子上慢慢炖,这边儿大灶上开始做蛋包饭,摊了几张薄薄的鸡蛋饼,放到一边儿,在把昨儿晚上的剩饭放到锅里炒了,包在鸡蛋饼里,又切了一大碗细细的萝卜丝,抓了些糖霜点了醋,就是一碗最开胃的小菜。

    收拾完了,泥炉子上的粥也差不多好了,端到桌子上一抬头就见昨儿那个叫苏铭的郎中,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苏铭挑了挑眉:“你病没好,我不能下山。”

    杜若:“我的病已经好了。”

    苏铭却只当没听见,两只眼直勾勾盯着桌子,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这是什么吃食,倒是从未见过?”

    杜若心说,你没吃过就对了。见他馋的那样儿,不免不好笑,递了筷子给他:“这是蛋包饭,苏大夫要不嫌弃就尝尝吧。”

    杜若话音刚落,苏铭已经夹起来往嘴里送了,一个蛋包饭转眼就进肚儿了,点点头:“这个蛋包饭当真是极品佳肴。”

    杜若噗嗤笑了:“多谢捧场。”

    苏铭也笑了忽道:“难怪景天兄在山上乐不思蜀呢。”

    说起蛮牛,一早起来也没瞧见,杜若侧过脑袋见墙上挂的柴刀没了,便知蛮牛上山砍柴去了,便盛了两碗粥出来,自己一碗推给苏铭一碗,再把泥炉子上的火埋上些,又分了一个蛋包饭给苏铭,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两个搁在泥炉子旁边,便去喂鸭子跟那三只山鸡。

    鸡窝鸭舍都是蛮牛新搭的,可以过冬,鸭子倒还算老实,那三只山鸡却咕咕嘎嘎的叫的欢实。

    苏铭跟过来看见窝里的山鸡愕然道:“你可知这是锦鸡?”

    杜若看了他一眼:“锦鸡难道不是鸡?”

    苏铭:“倒是鸡,只是头一次见有人当下蛋的鸡养。”

    杜若:“我倒是想养下蛋的鸡,总比这三只白吃白喝不下蛋的有用。”

    苏铭咳嗽了一声:“你不知道吗这锦鸡一年只下一次蛋。”

    杜若愕然:“这么说我白养了好几个月了。”说着看向鸡窝里的三只锦鸡,顿时恶向胆边生,琢磨是不是明儿把这三只鸡宰了炖蘑菇。

    三只锦鸡好像知道杜若的想法,缩到了角落里,戒备的看着杜若。

    苏铭看着好笑,忍不住道:“虽说不下蛋,但这锦鸡极珍贵,若是拿到市面上卖的话,这样鲜艳毛色的锦鸡一只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

    杜若眼睛一亮:“一百两?银子真的假的?”

    苏铭:“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缺银子?”

    杜若:“谁告诉你我不缺银子?”

    苏铭刚想说什么,蛮牛回来了,见苏铭还在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苏铭:“看起来我是碍着景天兄的好事儿了,那我还是有些眼色,别讨嫌了,告辞告辞。”说着拱拱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