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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感觉又冷又渴,闭着眼伸手去摸床头的矿泉水,摸了半天也没摸着,勉强睁开眼,却发现眼前黑黢黢的,过了一会儿方适应,待适应了,杜若扫了周围一眼又闭上了眼,自己一定是做梦做梦呢 。

    正在心里嘀咕,就听一声门响,杜若睁开眼,眼睁睁看着从外头走进一个老婆子,手里端着个缺了边儿的大碗,热气腾腾的,一股子药味扑鼻而来。

    杜若:“你,你是谁?”

    那婆子好像没听见一般,把碗往桌子上一搁就走了。

    杜若眨眨眼又眨眨眼,她记得昨儿晚上被闺蜜拖去酒吧,疯了一晚上,喝的有些多,回家倒在床上就睡了,按理说应该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怎会跑到这儿来,而且这是哪儿?

    杜若扫了一圈周围,虽说光线不好有些暗,却已经能看清屋里的陈设,这里是杜若有生以来见过最原简陋最原生态的茅屋,屋里唯一的摆设就是那张放药碗的桌子,是个半截的书墩子,比这屋子还要原生态。

    而她躺的地方也不是床,而是地,地上铺了块木头板子,铺盖的被褥破的不能再破了,怪不得会冷呢,这是哪儿?自己怎会跑到这儿来?

    而且,一向健康头好壮壮的她竟然病了,浑身绵软无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应该发烧了。

    她费了些力气才坐起来,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病治好了才行,看了看桌子那碗不知是黑还是绿的药汤子,咬了咬牙拿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那股子苦味儿,杜若五官都扭曲了。

    见旁边还有一碗清水,忙拿过来喝了两口,嘴里的苦味儿方淡了些。

    没气力只能缩进被子里继续睡,也许自己睡一觉这诡异的梦就醒了,可惜这完全是杜若的奢望,三天过去,她的病差不多好了,但仍在这间原生态的茅屋里。

    而那个自己断药送饭送水的婆子是个聋哑婆子,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所以即便自己问了也白问,所谓的饭就是菜粥,米少菜多,稀汤寡水,根本吃不饱。

    所以到了第三天终于能下地的时候,杜若扶着墙也得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出屋,映入眼帘的美景,着实把杜若震住了,正是晨间,薄薄的晨雾拢着远处黛色的山,近处的山坡上一簇簇的野花映着青草,如一幅最美的油画,而流动的晨雾与明朗的朝阳缓缓渲染开来,顷刻间又变成了一幅极有意境的泼墨山水。

    杜若沉浸在这不停流动变化的美景之中,出神良久,直到看见那个聋哑婆子,挑着两桶水从山坡上下来,方才回神。

    见杜若出屋了,那婆子放下担子过来,着急的指了指屋里,示意杜若进去躺着,杜若摇摇头:“我好多了不用躺着了。”想起那婆子听不见,又胡乱做了个手势,那婆子大约是懂了,往那边儿的破棚子里熬粥去了。

    那个破棚子大约就是灶房了,里头却没有灶,只是挖了坑架上几块石头,把瓦罐往上一放,放了水,米跟野菜进去,点了火煮熟了,就是杜若这三天吃的野菜粥了,怪不得没什么滋味儿呢。

    杜若大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这里是半山腰,却没有村落,只不远处有一大片坟地,也不知是谁家的坟茔地倒是会选地方。

    而自己待的地方,是两间茅屋,棚子旁边那间比自己住的这间还破,估计是聋哑婆婆的住处,好在是初春时节,天气和暖,若是冬底下,这样的屋子她跟聋哑婆婆说不准早就冻死了。

    这三天杜若虽仍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却已经接受自己变成别人的事实,而这个身体是什么身份,真不好猜,因这地方虽破,可自己身上的衣裳却是绸子的,耳朵上还戴着两个赤金的耳坠子,杜若摸了摸耳朵。

    走到那聋哑婆婆跟前儿,跟她一边儿说一边比划:“山下可有市集或者村落?”

    那聋哑婆婆倒很聪明,杜若一比划就看明白了,忙抓着杜若指了指那边的坟地,又指了指山下,直摇头,杜若:“你是说我不能下山?”

    聋哑婆婆点点头。

    杜若:“为什么不能下山?”

    那婆子又指了指那边儿坟地,杜若琢磨莫非自己跟这坟地有什么关系?想着起身走了过去,从墓碑山的刻字来看这片坟茔地是个陆姓家族的,且是个望族,而自己住的茅屋离着这坟地极近,一般大家族坟茔地周围的田地皆是私产,那两间茅屋莫非是给守墓看坟人住的,那自己怎会在这里?

    不过,杜若很快就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身份,因为来人了,来的是陆家的大管家陆安,陆安来的时候,杜若正坐在茅屋前,欣赏美景。

    从山势的秀美与气候的潮润来看,这里应是江南一带,初春正是最美的时候,杜若记得以前总跟闺蜜唠叨着,工作太忙,以至于错过了江南的大好春景,憧憬着老了之后在江南寻个风景秀美的小村落养老,那时候只不过当个笑话说,杜若做梦也没想到会梦想成真。

    杜若这几天一直再回想自己做过什么积德行善的好事儿,想了好几天,倒是想起了几件,她记得小时候自己曾经扶过一个老太太过马路,只不过那老太太嫌自己走的慢,甩开自己蹭蹭的过去了,再有一件是捡到两毛钱交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用貌似慈祥实则十分不耐的神情夸了自己两句,后来长大了过天桥的时候给个装瘸装瞎的假乞丐,丢过一块钱,就做过这么几件好事。

    难道老天爷是因她做了这几件好事,就被感动到了,所以让自己梦想成真?

    小厮远远就瞧见坐在屋前的杜若,忙跑到车边儿低声道:“大管家,二奶奶在茅屋前坐着呢。”

    大管家微微皱了皱眉,撩开窗帘往那边儿看了看,心道,这位还真是命大,竟然活过来了,只不过,得罪了大爷,即便活过来往后也没好日子了,也不知这位倒是怎么想的,本来当初娶进来就是为了给二爷冲喜,即便冲喜若不是这位八字好,凭陆家的家世也断不会娶了开药铺家的女儿。

    谁知这位八字虽好,可没福气,花轿还没进门呢二爷就没了,喜服没脱就成了寡妇,要说成了寡妇要是老实的过日子也行,横竖总不会少了吃穿,可这位竟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勾引大爷,结果便被送到了这儿来给二爷守墓,听说来的那天就上了吊,还说要是死了倒也拎清,谁知竟活了过来。

    既然活了,她身份在这儿摆着,自己怎么也得过去见个礼才行,而且也得适当敲打几句,大爷过几日来上坟,别让这位出来扫兴,若是大爷再发作起来,恐怕这位想在这儿守墓都不成了。

    想到此,下车,往茅屋行来。

    自打杜若睁开眼除了哑婆就没见过一个人,这会儿忽然来了好几个,颇为惊喜,正琢磨这些是什么人,陆安已经到了跟前儿,躬身道:“陆安给二奶奶见礼。”

    杜若一愣:“你叫我什么?二奶奶?”

    陆安:“您是二爷三媒六聘娶进府的,自然是二奶奶。”

    杜若琢磨二爷二奶奶,这怎么听着也是个主子吧,不禁道:“既然我是你们二爷明媒正娶进府的,为何会在此处?”

    陆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前头府里的那件儿事儿二奶奶不记得了?”

    杜若咳嗽了一声:“那个,我病了一场,糊涂了,好些事儿都不大记得,不如你给我提个醒儿吧。”

    陆安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位脸真大,那种丑事盖还盖不住呢,她倒让自己给她提醒,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神色极尴尬。

    旁边的小厮可不管那一套,这位二奶奶先头在府里就是软性子,逮谁谁欺负,更遑论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谁还怕她不成,呵呵一笑:“二奶奶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要不是二奶奶非往大爷屋里钻,您这会儿还在府里享清福呢,哪至于在荒郊野外的给二爷守墓啊。”

    杜若愣了楞,他们叫自己二奶奶,又说来给二爷守墓,莫非自己是个寡妇,而他们嘴里的大爷,难道是她的大大伯子,这弟媳妇跟大大伯子不清不白,还真是一桩不能宣扬的丑事,怪不得把自己送这儿来呢。

    估计这身体前任主人,就是觉得没指望了干脆一死了之,然后自己好死不死的就穿过来了,一穿过来就扛了个勾搭大大伯子的名声,自己也真够倒霉的。

    不过倒霉归倒霉,若是陆家指望着自己也跟这位一样,一死了之那可打错了主意,杜若这几天是彻底想开了,既然老天给她梦想成真的机会,她就得珍惜才是,虽说守着坟地有些煞风景,可不妨碍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甭管是不是寡妇,勾引没勾引大大伯子,自己都是陆家的二奶奶,所以该要福利的时候绝不能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