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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情深刻骨,前妻太抢手 > 第264章:结局倒计时 3
    五年后的一天,平静幸福的日子,随着次子的回国而彻底被打破……

    次子回国,并非独自一人,而是拖家带口……

    原来,次子瞒着他们夫妻,早已在国外结婚,且有了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儿。

    而,这还不是让郁嵘觉得最震惊的,最让他惊悚的是,次子的妻子,他的儿媳,居然是五年前与他有过*纠葛的女孩……

    他看着女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整个人如五雷轰顶,心里立刻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震怒,将所谓的儿媳和孙女当即就撵出家门,坚决不同意次子与儿媳的这段事实婚姻。

    他责骂次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与双亲商量,哪怕知会一声也行,这样悄无声息就娶了妻生了子,算个什么事儿?!

    次子说,自己的妻子就是五年前在国外照顾他的那个特护,特护的家世不好,不止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甚至还是个孤儿,根本无法符合郁家的择媳标准。但特护对他好,他是真的喜欢她,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

    没过多久,特护就对次子说,她怀孕了……

    次子自然是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双亲的,可特护坚决反对,说如果把他们的恋情告知郁家人的话,一定会被拆散的。特护还边哭边威胁,如果他一定要把他们的事告诉父母,那她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他,说与其被他的父母棒打鸳鸯,还不如现在分手。

    于是向来没有什么主见的次子,被特护唬住了,只得什么都听从她的,把这段恋情隐瞒到底,对父母只字未提。

    特护对他说,想要让他的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

    于是在特护的怂恿下,两人在国外结了婚,还把孩子生了下来。

    怕被父母知晓,所以每当母亲沛心岚从国内飞来探望时,他们都会提前做好准备,不让母亲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这样,一瞒就瞒了五年。

    得知真相,郁嵘气急攻心,坚决不让野心勃勃的儿媳进门。

    可次子鬼迷心窍,非要跟妻子女儿共同进退,甚至对郁嵘说,果然不能认同他的妻子女儿,那么就要与郁家脱离关系。

    次子这样的威胁对郁嵘来说毫无作用,他甚至还希望与次子断绝关系,因为那样他或许还能保住五年前背叛过妻子的秘密……

    对当时的他来说,他宁愿失去一个儿子,也不愿失去最爱的妻子……

    因此,即便次子威胁要断绝父子关系,郁嵘也无动于衷,绝不退让。

    然而,他愿意和次子断绝关系,妻子沛心岚却不肯。

    因次子体弱多病,沛心岚一向很偏爱这个儿子,虽然儿子隐瞒结婚生子的消息她也很生气,但气归气,若真的不要这个儿子,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当次子叫嚷着要断绝关系时,她立马就妥协了,只能无奈接受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儿媳,沛心岚第一眼看到时,心里有些抵触,因为她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跟曾经的情敌颇有几分相似。

    但转念一想,自己同郁嵘都已经结婚几十年了,丈夫这些年对自己情有独钟又*爱有加,所以一把年纪了喝这样的飞醋实在没必要。

    想通之后,沛心岚释然,对儿媳虽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就觉得既然儿子喜欢,既然这个女孩能对儿子好,既然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子,那就这样吧!

    次子身体不好,她不求他能有多大作为,只要他幸幸福福平平安安活得长久一点就好了。

    郁嵘心虚,坚决不同意,可妻子沛心岚心疼儿子,很快就站在了次子那一边,还帮着次子劝他,说什么孩子都有了,就算了吧什么什么的。

    看着次子一家三口,郁嵘感觉自己的头痛得都快炸了,不祥的预感在心里疯狂滋长。

    听到妻子让他算了,他不由在心里苦笑。

    算了?怎么算?

    他怎么敢放这么一个随时会让他家破人亡的定时炸弹在家里?

    可是,他的极力反对却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到后面,家里的人都站在次子的那边,包括长子一家,甚至连家里的佣人都明里暗里的同情着二少爷……

    因为次子身体不好,理所当然地成了弱者,而不明真相的众人,自然就偏向了弱者那一边。

    于是他成了一个蛮横无理的父亲,以及冷血无情的家主。

    见父亲始终不肯松口,次子苦苦哀求母亲,让父亲为妻求求情。

    沛心岚架不住次子的哀求,只能劝说丈夫,可郁嵘任凭妻子软硬兼施都无动于衷。沛心岚急了,便扬言若他非要跟儿子断绝关系,那他们就离婚吧!

    郁嵘还来不及对说狠话的妻子发怒,站在一旁看起来乖巧懂事温婉动人的新晋儿媳就要求与他单独谈谈。

    儿媳那看似清透明亮的双眼里,饱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在众目睽睽之下,郁嵘不敢冒险,只得同意儿媳的要求。

    所谓的单独谈谈,说白了就是谈判!

    书房里,儿媳一上来就给了他一张照片,以及一句“蓁蓁是你的女儿”……

    没有色彩的黑白照片,是那晚他背叛妻子的铁证……

    看着照片,再消化完儿媳的话,那一瞬,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仔细回想五年前的那一晚,越发觉得自己不止是喝醉那么简单,他的自制力一向不错,如果只是酒精,他不至于会犯下那样的错。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记忆里,在犯错的过程中,他一直把身下的人当成是自己的妻子……

    看来,他喝的酒里,被人加了迷幻剂之内的东西。

    这一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显然是被一个接着一个的连环阴谋给算计了!

    郁嵘整个人都炸了。

    他怒不可遏,把照片撕成了碎渣,再狠狠给了儿媳一个耳光。儿媳捂着脸颊对他冷笑,威胁他说,若他不肯让她们母女进门,她就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郁嵘觉得自己七寸已经被人狠狠捏住,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而,从他默许儿媳进门的那一刻,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踩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此,郁嵘时时刻刻都活在忐忑不安中,在家里可谓是如履薄冰,每天看着儿媳和“孙女”在自己眼前晃,他的脑海里不止一次地冒出过想要她们消失的念头……

    也不知那儿媳是不是小时候缺少父爱,所以有严重的恋父情节,年轻的丈夫不喜欢,偏要时刻想着*自己的公公,总是在无人的时候,企图纠缠他。

    这样下去,迟早会东窗事发,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才能把想要破坏他幸福家庭的祸害给撵出去。

    然而他还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他日夜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因为儿媳的行为越来越大胆,郁嵘便尽可能地早出晚归,那晚他在外应酬,故意深夜才回家,哪知还是被等候已久的儿媳堵住了去路。

    四下无人的花园,儿媳声情并茂地对他诉着衷肠,他嫌恶至极,扬言若她再不知检点,就让她们母女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儿媳被他的狠绝激怒,压抑的争吵声中不由将五年前的事脱口而出……

    已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声音惊醒了正在谈判的他们,反正当郁嵘循声望去时,首先看到的是摇摇欲坠的次子以及次子身后几步之遥脸色惨白的妻子。

    迎上妻子那双布满恨意和绝望的目光,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嗯!一切都完了!

    东窗事发之后,无论他怎么跟妻子沛心岚解释自己是被陷害的,妻子都不听,坚决要离婚。

    在沛心岚看来,不管丈夫对自己的背叛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脏了!

    她不要一个脏了的丈夫!

    沛心岚性格刚烈,说一不二,既打定主意要离婚,就绝无转圜的余地。

    郁嵘自然不肯放手,他宁死,也不愿失去深爱的人。

    那一年,似乎是郁嵘这一生最不幸的一年,厄运连连……

    “歼情”被撞破,受伤的不止是沛心岚,次子的心也同意受到了重创,想着自己深深爱着的妻子与自己的父亲有染,想着自己*爱有加的女儿居然是自己的小妹妹,想着自己这五年里头上一直戴着一顶超级绿帽子……

    次子崩溃了,绝望了,狠狠打了妻子一顿,然后开车到C市的大桥上,把浑身是伤的妻子从桥上推下去,接着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双双溺亡!

    这个噩耗,对沛心岚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本就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了,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完全就崩溃了。

    次子的死,沛心岚全算在了丈夫的头上,可谓是恨他入骨。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夫妻二人的感情完全破裂,更是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然而哪怕是相互折磨也好,郁嵘就是不肯放手。

    可偏偏妻子铁了心要离开他,甚至收了东西趁他出差之时想要离家出走。他从佣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夜赶回C市,然后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截住了妻子的车。

    当时,夜已深。

    道路的两旁,路灯散发着惨淡而微弱的光亮,他的车横在妻子的车头前面,心底是一片苍凉……

    沛心岚年轻时极美,性格自信又张扬,是个极其耀眼的美人儿,喜欢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

    都说世间男子皆薄幸,但长情的男子也并非没有,沛心岚就遇上了一个。

    她有个青梅竹马,几十年了一直痴痴等她,终身未娶。

    竹马得知她婚变,得知她想离开,便主动安排一切,哪知在半路却被郁嵘拦截。

    看到妻子与情敌在一个车里,郁嵘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深爱的妻子要与别的男人私奔,那一刻,他被妒忌和绝望吞噬了理智……

    他带着满身杀气下车,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就把情敌从车里拖了出来,拳脚相向……

    那一刻,失去理智的他是真的想要把情敌活活打死,然而妻子奋死阻拦,他没能如愿。

    他住手时,情敌虽满脸是血,但尚有气息。

    怕他真的痛下杀手,妻子沛心岚把他强行拉走。

    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哪知,第二天却传来情敌死在那条马路上的消息……

    竹马之死,毫无悬念的,沛心岚又把这条命债算在了郁嵘的头上。

    丈夫的背叛,次子的自杀,以及现在竹马被丈夫活活打死……打击接踵而来,把一个本是性格开朗的女人狠狠击垮。

    竹马死后,沛心岚就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

    在妻子的病情日益加重的那段时间,郁嵘心里的绝望无法言喻,内心的无助和恐慌几乎把他逼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天斗,怎么跟命运斗,怎么跟伤害妻子的病魔斗,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男人,眼睁睁看着妻子一天一天地消瘦,眼睁睁看着妻子病入膏肓,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或许,可怕的并非病魔,而是他的妻子,已经毫无求生意识……

    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挽留妻子,可最终,妻子还是狠心地离他而去。

    妻子在弥留之际,似乎把什么都想通了,她放下了心里的怨恨和伤痛,对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一刻的妻子,是他喜欢的温柔模样,她的目光,有他熟悉的深情和眷恋,还有他期盼已久的宽恕与原谅……

    他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活到这个岁数,再苦再痛再难过他都没有掉过一滴泪,他觉得眼泪是懦弱的象征,他宁流血,不流泪。

    可当他看到妻子对他露出温柔深情的微笑时,他整个人痛得撕心裂肺,眼泪,根本忍不住……

    妻子也哭了……

    泪眼相对,彼此脑海里都是几十年里的幸福甜蜜和走过的风风雨雨,那么多的回忆,越想越是不舍,越想越是难过。

    遗憾,惋惜,悲痛欲绝……

    夫妻几十载,争争吵吵恩恩爱爱,到最后却相爱相杀,彼此都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甚至,马上就要天人永隔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卑微乞求她不要走,求她不要那么狠心,求她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她流着泪,对他笑,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他斑白的鬓角,眼底那么多的眷恋,那么多的不舍,那么多的心疼……

    她对他说:“别难过,我原谅你了,咱们今生夫妻情分不够,不能相守到老,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好好爱一场,不要磨难,不要伤害,不要误会,我们好好相爱,好不好?”

    他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点头。

    不要磨难,不要伤害,不要误会……

    他们要好好相爱……

    她又说:“阿嵘,我要先走一步了,别怪我狠心,我是真的太痛苦了。我若继续活着,对我们两个人都是痛苦的折磨,只有我死了,我们才能真正的解脱……”

    他的妻子,他的心心,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太自私了!

    她倒是一了百了了,可他呢?

    他怎么办?

    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

    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的确是解脱了。

    可活着的人呢?得日日夜夜继续承受着伤痛,甚至,是加倍的痛苦和折磨。

    最后她说:“阿嵘,我不恨你了,你也别恨我了好不好?我先走一步,我去奈何桥上等你,不管多久……我等你……”

    不管多久……

    我等你……

    他眼睁睁看她含笑闭眼,眼睁睁看她眼角溢出泪滴,眼睁睁看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任他哭断肠,她也不再睁开看看他,也不再对他笑,也不再哄他一声“阿嵘别哭”……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将其死死摁在开裂的心口,泪如泉涌,肝肠寸断。

    然而,无论他有多不舍,无论他有多难过,无论他怎么哀求,他深爱的妻子,终是离他而去。

    如果有来世,如果来世他们还能做夫妻,他也要自私一回,他也要让她亲眼看着他死去,他也要让她尝尝这锥心刺骨的痛……

    痛!

    痛得恨不能随她而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为自己无意犯下的错,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

    四十年了!

    他狠心的妻子,已经离开他四十年了!

    原来,已经四十年了……

    她说她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他,不知她可有说话算话,不知可有等得不耐烦了呢……

    ……

    “太爷爷……”

    云裳蹲在郁嵘的身边,泪如雨下,颤声低喃,心疼至极地看着太爷爷,哭得泣不成声。

    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故事太悲了,她听得心情压抑,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心疼太爷爷,心疼太奶奶,心疼他们遭遇了那么多的悲苦和磨难,最终却还是以悲剧收场。

    遗憾!

    真的太遗憾了!

    她突然发现,有*不能终成眷属都不算太悲,最悲的是,明明深爱着对方,最后却阴阳两隔。

    这种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无法向最爱之人宣泄出来的结局,太残忍了。

    郁嵘目光柔和地看着哭得泪流满面的曾孙媳,嘴角若有似无地扯了扯。

    泛疼的心,稍得慰藉。

    曾以为,把自己内心那些埋藏多年却一直未能结痂的创伤再血淋淋地剥开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可原来,痛归痛,也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忍受。

    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痛,埋在他的心里,日积月累早已生根发芽,他得不到解脱,他一直痛……

    “太爷爷……”云裳心里难过至极,可除了一遍一遍地轻轻喊着“太爷爷”之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治愈太爷爷心里的伤。

    郁嵘轻叹一声,抬手*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平静淡然地轻轻吐字,“别哭,都过去了,我早就不难过了。”

    嗯,不难过了。

    最近,他是真的觉得越来越不难过了。

    肩上的重担,已经所剩无几,他还有最后一件事,等这件事做完,他就再无牵挂了。

    重逢,会冲散心里的悲伤,他的心,已经开始期待……

    从头到尾,郁凌恒的脸色都是凝重的,一言不发听着太爷爷讲完整个故事,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是谁?”

    题外话:

    眼睛哭瞎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