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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情深刻骨,前妻太抢手 > 第229章:明天就跟严甯领证去
    “郁太太……”

    他依旧闭着双眼,梦呓呢喃,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喉咙很干涩一般,吐字艰难。

    云裳看着有些烧糊涂了的男人,一颗心又酸又痛,蹬掉鞋子,在他身边轻轻躺下。

    他把她的手拉向他的脸,用脸颊轻轻磨蹭着她的手心,像是极尽眷念她的体温和味道一般,一下一下,舍不得停。

    “郁太太,是你么?”他喃喃问着,声音几不可闻。

    “嗯!是我!”她回答,心疼地看着半梦半醒的他,另一只手则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沁湿的碎发,俯首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的头好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他皱着眉,气息微喘,整个人本能地往她身边蹭,可怜兮兮地撒娇。

    他无意识的举动和言语,如一双无形的手,把她的心狠狠撕扯……

    疼!

    生病的男人,看起来特别脆弱,而他一贯骄傲坚强,还从不曾在她面前显露出这样可怜的一面。

    装可怜和真可怜,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他装可怜,她好笑又好气,只想揍他。

    今天他生病却不告诉她,一个人默默忍受病痛的折磨,她是真的心疼极了。

    云裳双眼酸胀,深吁口气,强忍着急欲从眼眶坠落的泪,颤抖着声音轻轻对他说:“好。”

    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挪到她的腿上,修长白希的手指在他的侧额轻轻按压,给他按摩。

    渐渐的,他本是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松缓,脸色也不再似刚才那么苍白,很显然头痛得到了缓解。

    又过了一会儿,郁凌恒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头顶上的俏脸微微一笑,哑声道谢:“谢谢郁太太,宝贝儿你真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小脑袋拉下来,嘟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唇与唇相贴,很真实的触感……

    郁凌恒倏地弹坐起来,狠狠拧着眉头,像傻了一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她……

    毫无预兆地,他伸手去揪她的脸。

    嗯,是真的!

    他的郁太太真的在他面前,在他床上!

    “啊!”云裳猝不及防,疼得大叫。

    她捂住被他揪痛的脸颊使劲儿揉搓,目光凶狠地瞪他,前一刻的温柔心疼荡然无存。

    这神经病!好好的揪她做什么?疼死了!!

    “你怎么来了?”他失声大叫,续而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地结巴,“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她没好气地狠狠剜他。

    “我以为在做梦……”他喃喃,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额头,然后又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般望着她呵呵傻笑。

    他难受,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而且现实里郁太太才不会对他这么温柔,所以潜意识里他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正因为以为自己是做梦,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

    “笨蛋!!”云裳哭笑不得,无奈的轻啐一声。

    本是混沌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清晰起来,郁凌恒特别惊喜地看着云裳,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你怎么来了?嗯?你怎么来了?知道我生病了特意来看我的?”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眼底闪烁着希冀和欣喜。

    云裳唇角微微抽搐,有些尴尬地小声呐呐,“太爷爷找我谈点事……”

    心虚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愧疚。

    闻言,郁凌恒堆积在脸上的笑容散去大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哦。”他本是兴高采烈的声音瞬时失去活力,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看他那么失望,蔫蔫的样子透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她的心里特别后悔特别心疼,连忙说:“你没告诉我你生病了。”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回来陪我是吗?”他瞅着她笑,感觉到她的急切,他心里宽慰不少。

    嗯,郁太太不是不爱他,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她顾不上他。

    “当然。”她昧着良心连连点头。

    事实是,如果他早先告诉她了,只怕她也会以为他是在使苦肉计,估摸也是不会来看他的。

    谁叫他以前老是装可怜骗取她的同情心,说起来也怪他自己是个放羊的小孩,关键时候反而得不到她的信任了。

    不过现在看他一脸忧伤,她觉得还是不要把心里话告诉他好了。

    病人最大嘛!

    果然,她一句“当然”哄得他开心不已,大手捧住她的双颊就在他的唇赞赏般重重吻了一下,“真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瞅着他,柔声轻问。

    “小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他满不在乎地笑笑,吻完她的唇又拉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啄,自嘲般说道:“告诉你的话,你若担心,我不忍,你若不担心,那我岂不是更难过了?”

    他本是随口说笑,她却听得心里泛酸,良心发现地觉得这段日子貌似太冷落他了……

    咬着红唇瞅了他半晌,她突然朝他偎过去,靠在他怀里。

    郁凌恒有些惊讶,垂眸看她,也不知是她使了劲儿,还是他生病了太虚弱,竟被她靠得往后倒……

    最后他整个人靠在了床头,她则趴伏在他的怀里。

    “郁太太……唔……”

    他刚一开口,她的手就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同时她抬头,嘟起红唇吻上了他……

    不似刚才的蜻蜓点水,这一次她主动用舌去撬他的牙齿,逮着一丝缝隙,就溜了进去……

    难得她如此热情,若是往日,郁先生早就欣喜若狂地反被动为主的了,可今天他却在她的舌溜进他嘴里时闪躲起来。

    他轻轻推挤着她,想结束。

    云裳蹙眉,停下来,狐疑地看着突然变得别扭的男人。

    郁凌恒很纠结地盯着郁太太波光潋滟的红唇,其实心里想得要命,可是……

    “我感冒了,会把病毒传染给你的。”他瘪着嘴,苦恼地解释道。

    云裳闻言,不由失笑,心里豁然开朗,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心疼地轻啐一声,“傻瓜。”

    “郁太……嗯……”

    她往上蹭,在他开口的那瞬,再度吻住了他。

    比上一次更主动,更热情,更狂野……

    郁凌恒是想抗拒的,可是,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在这世上,他唯一拒绝不了的人,便只有郁太太了。

    一个吻,让室内温度骤然腾升,缠绵悱恻,久久不息。

    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他索性不为难自己了,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近乎疯狂地回应她……

    好想她!

    特别是浑身无力躺在床上的这两天,他格外想她!

    多想在脆弱的时候有她相伴,多想能每时每刻看到她在身边,多想每次伸出手都能触碰到她。

    倏然一个翻转,他将她扣在身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小脸抬起来,方便他更加深入地探索她的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待到彼此都快要无法呼吸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可即便结束了,他还要意犹未尽地在她已然微肿的唇上浅啄,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两人呼吸相融,额头相抵,深深看着彼此的眼睛,痴缠在一起的目光,饱含着对对方浓浓的情意。

    “为什么会生病?太累了?”云裳抬手将他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拨开,露出他饱满好看的额头,微微沙哑的声音柔得滴水。

    “可能吧,最近是有点忙。”他漫不经心地随口应答,多少带着点敷衍的味道。

    她知道,他这是不想让她跟着操心受累,他想把所有问题都自己一个人扛。

    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模样,郁凌恒轻轻一笑,俯首,在她皱起的眉心处烙下一个轻吻,无声地安慰着她。

    嗯,目前的形势,已经是个僵局,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不!应该说,他们除了妥协,已经无路可走。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还不如他一个人扛了算了,又何必再让自己的女人跟着着急上火。

    云裳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神色憔悴的郁先生,一眨不眨。

    “怎么了?”他问,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脏一紧,不由微微紧张。

    她用力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重重叹了口气后,说:“娶她吧!”

    她说,娶她吧……

    郁凌恒拧眉发怔,像是没听清楚一般,“什么?”

    “我说,娶、了、严、甯、吧!”她重复,咬字清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前一刻的柔情蜜意,顷刻间消散无遗。

    本是布满俊脸的温柔和深情,一点一点地隐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气。

    “你说真的?”他盯着她眼,冷冷问她。

    “嗯,真的!”她点头,认真严肃的模样不似在开玩笑。

    他腾地坐起来,歪着头看着仰面躺着的她,“你不爱我了?”

    云裳不语,心里却苦不堪言。

    不爱?

    若是不爱,便好了。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她爱他,而且是深爱!

    正是因为爱,所以不忍他如此为难!

    正是因为爱,所以才要帮他下这个艰难的决定!

    正是因为爱,所以想要跟他携手前进一起战胜困难!

    哪怕从今往后或许她再无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其实,她明白他为何不肯答应娶严甯,因为他知道一旦娶了严甯,他和她今生就再无可能。

    不是她介意他娶过别的女人,也不是她不愿意等他,而是残忍的现实不会放过他们。

    即便他和严甯并不相爱,可一旦他们成了夫妻,那么今生今世,也必须捆绑着这道婚姻的枷锁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依严家的身份背景,与郁家联姻,在天下人眼中那是何等的良缘佳偶,这样完美的姻亲关系,岂是可以想断就断的?

    严甯终究是太过天真,以为现在家里人逼得急了那就结,等以后再离婚便是,可她显然不懂,什么叫结婚容易离婚难!

    未婚怀孕是丑闻,难道离婚就不是丑闻了?

    严家不似平民百姓,家族成员都备受世人关注,一举一动皆不能随心所欲。

    所以结了想离?那根本是严甯痴人说梦!

    而她,又能等他多久?

    半年?一年?十年?

    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唯一知道的是,她不会等他一辈子!

    她没那么伟大,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也并不强大,所以即便知道他身不由己,她也没办法让自己委曲求全地做他背后的女人。

    她不要自己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更不想将来自己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

    她或许可以忍一时,却绝对忍不了一世。

    很显然,他是了解她的,所以不敢答应这门亲。

    也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在乍然听见她说让他娶了严甯时,他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他有种,被她遗弃的感觉……

    其实在这种没有选择的难题面前,彼此的内心都是痛苦和矛盾的,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她的沉默,像是默认,让他气愤又难过,“云裳,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舍得把我推给别人?”

    这一推,他们今生都再无牵手的可能,她怎么狠得下心?

    “不然呢?”面对他饱含谴责的目光,她也忍不住有些生气,腾地坐起来,与他冷冷对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娶严甯,不止郁家会遭殃,欧家和云家也会被牵连的!”

    “所以你就牺牲我?!”郁凌恒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满腔怨怒在爆发的边缘。

    牺牲?

    云裳怒了,想也没想就没好气地嚷道:“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谁叫你要去招惹她的!”

    她还一肚子火呢,如果不是他跟严甯做什么戏,也不会被人偷、拍,自然就更没有后面这些破事儿,现在事情弄成这样,她都没怪他,他反倒还指责起她来了?

    郁凌恒被堵得呼吸一窒,一口气憋在心口,疼得钻心。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化解这次危机的对策,而她没有一声安慰,甚至他想她了给她打电话,她也只是敷衍他两句便匆匆挂断……

    她可知道,他也会累,也会痛,也会委屈……

    “云裳,你根本就不爱我!”他幽幽看着她,艰涩开口。

    “是啊是啊,我不爱你,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行了吧!!”云裳恼火地狠狠耙了把头发,负气话冲口而出。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偌大的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死死看着她,满目哀伤和痛楚……

    他曾说过,以后不管她怎么说她不爱他,他都不会相信的,他厚着脸皮认定了她是爱他的。

    嗯,他说过这话的!

    心里也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就算知道她这会儿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做不得数,可他的心,还是疼……

    云裳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想住口已然来不及。

    心虚抬眸,迎上他布满难过和哀怨的目光,她更是后悔得不行。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后悔也于事无补,只能尽量挽救……

    伤了他的心,她也不好受,怯怯地瞅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他的袖子,主动跟他认错,“好了,是我——”

    “你走!”

    可她话未说完,就被他怒声阻断。

    他冷着脸,狠狠拂开她的手,指着门对她厉声大喝。

    云裳,“……”

    “我称你的心如你的意,我明天就跟严甯领证去,以后我郁家是死是活绝不牵连你欧家云家,我们从今天起就一刀两断恩断义绝,这样你满意了吗?!”郁凌恒气得胸腔狠狠起伏,一边口不择言地吼着,一边从床上跳下去,站在床边瞪着已然呆若木鸡的云裳。

    一刀两断?

    恩断义绝?

    云裳无语地看着跳脚的男人,心火也忍不住蹭蹭蹭地往上冒。

    很想跟他大吵一场,可想到他在生病,想到他刚才那哀怨委屈的目光,想到是自己说了气话在先,她咬咬牙,把已经都冒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下去。

    她蹙着眉头看着他,不言语。

    而她越不说话,他心里的的怨气就越是难以平息,越想越委屈。

    “云裳!在你心里,我郁凌恒永远都比不上你的家人,不管何时何地,你都只顾及你的家人,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

    面对他严厉的指责,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轻叹一声,好言好语地试图解释;“我不是——”

    “你走!!”

    她刚一开口,他又指着门对她吼。

    她跪坐在床上皱眉看着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劝自己别动怒,他是病人,要多包容他,忍一忍……

    嗯,忍一忍。

    她不动,只是默默看着他。

    “呵!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会来看我,原来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想甩了我才是你来此的真正目的吧!”他阴阳怪气地冷笑。

    “我……”

    “你不想要我了就明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更不用找什么借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要我了!!”

    她根本没机会说话,一开口就必定会被他阻断。

    他的话,越说越委屈,配合着他此刻这副怨夫表情,还真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

    云裳心疼又无语,啼笑皆非。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死活不肯跟我复婚,我每天腆着脸讨好你你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又说什么让我娶别人,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你想摆脱我罢了!”他越说越来气,越说越觉得她好像还真是一点都不爱自己,心里便越是难过得不行。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爱恨不能地瞪着她,“我怎么你了?我到底怎么你了?云裳,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这辈子你要这样来折磨我?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

    他气愤填膺,面罩寒霜目光如冰,吼得地动山摇。

    云裳挑着眉,就静静地看着他发脾气,待到他吼累了,停下来休息时,她才懒洋洋地开口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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