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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血剑吟 > 第八百六十一章 力压
    天龙蛊?

    卢蒙卡当然知道天龙蛊,这是风蜈坛,也就是五毒教的前身所掌握的秘法。

    那日剑晨与郭传宗等人之所以会来苗疆,本就是为了寻求解除天龙蛊的方法,只是可惜他们找到的是灵蛇寨,这里并没有破解天龙蛊的方法罢了。

    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剑晨要在此时提起天龙蛊?

    五毒教元气大伤,现下根本不足为虑,天龙蛊这东西卢蒙卡虽然不会解蛊之法,倒也不惧。

    却听剑晨又道:“天龙蛊很恶毒,让小郭他们吃尽了苦头……”

    说着,他看了郭传宗麻木无情的脸庞一眼,目光变得冷厉起来,才继道:

    “当初小郭身受其苦时,曾向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卢蒙卡越听越是茫然,不由接口问道。

    “他说……”

    逐风剑缓缓地自剑晨头顶落下,由竖立变为平举,森寒的剑尖所指,正是卢蒙卡。

    他就这么举着剑,冰冷地道:“小郭说……与其深受蛊毒之苦,倒不如……杀了他!”

    “你——!”

    闻听此言,卢蒙卡心神狂震,若不是周遭那如山般沉重的气势压抑着他,说不得便要连连大退。

    剑晨的意思,他基本上听明白了。

    在白岳峰中,卢蒙卡率众抓了雷虎等人,虽然一战功成,到底也对五人的武功大为忌惮,唯恐五人回过气来找准机会反扑向灵蛇寨,卢蒙卡当然会有所准备。

    风蜈有天龙,而他灵蛇也有恶蟒!

    在擒下雷虎等人后,他便向五人下了毒经总纪灵蛇篇中最为难解的蛊毒——恶蟒缠!

    中了恶蟒缠的人,周身经脉血管便会突生变异,一根根一条条尽皆扭曲肿胀起来,仿似以体内经脉血管为基础,兹生出无数恶蟒来。

    这些变异的经脉血管由此便再不为原主人所用,反而纠结在体内,如同被无数恶蟒缠身,用自己的经脉将自己体内锢缠了个结结实实,不仅内力无法再运行,就连大脑也因为血管无法再供应充足的血液,而变得浑浑噩噩,其结果就似现在这般,五人面上尽皆木然,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也没有。

    而这还不是恶蟒缠最为狠毒之处。

    经脉错节,血管扭曲,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无法忍受之痛,别看现在五人一派木然,但其实在潜意识中,却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被条条恶蟒全力裹缠之苦。

    中了天龙蛊,当在发作时,尚还能用大喊大叫来发泄身体上的痛苦,可中了恶蟒缠,就连最基本的这一点点喊叫的权力也被剥夺,只能在麻木不仁的表象下,一刻也不停地被剧痛所折磨。

    雷虎五人面上的乌黑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剑晨,他们……中了蛊毒。

    虽然剑晨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何等样的蛊毒,但有一点他却知,只要是出自苗疆的蛊毒,就绝非善类!

    所以他这话其实是在告诉卢蒙卡,与其让自己的兄弟身受蛊毒之苦,如果不能解除的话,倒不如……

    给他们个痛快!

    从卢蒙卡的角度,现下唯一能钳制住剑晨的,便只有这五个人而已,若剑晨真的不再顾及五人的性命,那么所引发的后果……

    “老六!”

    顾墨尘大惊,剑晨所说的五人里,可还包含了尹修月与问傲天两人,剑晨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明白,可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去死,他又怎么可能……

    “三哥,你想让他们永生受那苗疆恶蛊之苦么?”

    剑晨没有去看顾墨尘,他的面色依然坚定如初,只是这一言,立时便叫顾墨尘沉默不语。

    天龙蛊他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亲身中过,但当日剑晨等人被这蛊毒逼迫得无法可想之下,甘愿以身犯险,向天下皇权发起挑战,冒死潜入皇宫盗取那可以解蛊的翡翠玉蟾,由此便可见一斑。

    灵蛇寨与风蜈坛并列为苗疆五圣总坛之一,风蜈坛的天龙蛊厉害如斯,那么灵蛇寨的蛊毒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沉默地望向尹修月那张本如月般清冷的容颜如今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还有他的弟弟……

    “好!”

    看到这一幕,他猛然一咬牙,厉喝了声好,缺月琉光陡然大盛,雪亮的刀光在这无边沉重的血腥气息下异军突起,虽然不曾各据半边天,但也威势赫赫。

    “王八蛋,你给老子听好了,他们五人的性命,老子要叫你整个苗疆来陪葬!”

    声厉苍穹,顾墨尘只如一只发了狂的雄狮,刀尖所指也在卢蒙卡身前,极度愤怒之下,他竟将整个苗疆也牵扯在内。

    卢蒙卡只觉胸口一疼,顾墨尘的刀只是指向了自己,并没有真正刺入,也没有发出什么气势攻向自己,就只是挥刀而已,他竟只觉自己已然被那柄乌黑中却又透着雪亮的锋锐宝刀穿透了心脏,当中之难受实在不能以言语述之。

    这更令他心胆俱寒,想不到除了剑晨之外,这个使刀的小子竟也是个硬茬,恐怕不需剑晨出手,单就是他,也足可以令灵蛇寨全军覆没!

    “你,你们当真……”

    心神大丧之下,他手臂发紧,抵在郭传宗咽喉的匕首随之又往内挤了半分,虽然还没划破郭传宗的皮肉,但那脖颈上已然有了深深的痕迹。

    这仿佛是个信号。

    “你可以试试!”

    剑晨与顾墨尘随着他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受到气机牵引一般,齐齐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而已,从卢蒙卡这边,却直如整片苗疆大地都向他狂压了下来,压得他连一口气也透不过,后背早已湿漉漉一片,外冒的冷汗之巨,竟然令他直感浑身上下虚脱无力,匕首虽然还抵在郭传宗的咽喉,可他却连再往前一寸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当啷——!

    匕首落地,随之而来的,是卢蒙卡气竭虚弱的苦笑:

    “你们赢了……”

    若只他自己,可以死,但要让整个灵蛇寨都随他一起死在两人的刀剑之下,这却是卢蒙卡无论如何也不敢去冒的大险!

    可他却没看到,当匕首落地的那一瞬,剑晨与顾墨尘,也齐齐暗松了一口长气。